超棒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txt-第四百二十六章:天神來了分享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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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说道:“赶紧给保护罩增加一些能量,要不然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保护罩破了咱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现在他们前后左右已经全都是那些怪物了,那些怪物尖锐的牙齿上开始流出来一些像是口水的东西,想要把他们直接全部给吃了,但是玉兔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
胡来手中的拂尘出现不断的清理着那些扑上来的怪物,玉兔转过头担心的看着胡来,胡来肩膀上也开始出现一些血液,他问道:“你还行不行?”
“不行也要行啊。”
“妈的!”玉兔骂了一声开始用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保护罩说道:“我快坚持不住了!”
恶鬼显然现在也比较虚脱了,胡来暗骂道:“咱们三个不会就死在这些东西的手里吧。”
“尽量不是吧,这样太丢人了。”玉兔打出去一掌灵力,然后快速的收起保护罩,在保护罩收起来的一刻他又重新的在胡来的身边弄成了一个保护罩说道:“自己在里边好好待着,小白狗看我的表演!”
胡来看着那玉兔跑出去,那恶鬼也是一愣撤掉保护罩竟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他只能自己在自己周围弄出来一个保护罩,击杀那些东西。
看着那玉兔以很快的速度冲过去,把那些东西一个个的站落在地,胡来皱了皱眉头喊道:“你丫的行不行啊。”
“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啊。”
看着那些东西冲过去胡来非常的着急但是他被困在这个保护罩里边相当于是他自己一个人享受着一个保护罩,这保护罩也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了。
突然直接一阵黑气出现,那黑气环绕在那些怪物边上,顿时胡来身边的怪物倒下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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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恶鬼的瞳孔瞬间放大看着那男人说道:“地府的人!”
胡来也马上转过头看到竟然是周勋,问道:“周勋你怎么来了。”
周勋说道:“看你进来我就觉得这里会有危险。”
“那奉仙寺那边要怎么办?”
还没有等周勋回答,那恶鬼已经开始对周勋出手了,周勋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一拳,但是周勋身边的那些阴兵马上过来直接想要把那恶鬼抓住,恶鬼往边上一闪看着胡来说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想要利用我!”
胡来看着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了,兄弟!”
那些阴兵马上把那恶鬼拿下,胡来的十方剑甩出去,那些东西顿时被杀掉了很大一半,减轻了一些压力,不过还是有更多的怪物开始往这边不断的冲了上来。
周勋问道:“唐尘呢?”
“不清楚,和唐尘走丢了。”
周勋马上把那些东西打开了一些,随后看向他们说道:“往回跑!”
玉兔也马上跟上了周勋的步伐,往回跑重新的撤回到那带有棺材的墓室之中,胡来把棺材封上看着那还被四个阴兵拉着的恶鬼说道:“我是真的不忍心告诉你啊,姜达现在已经被唐尘给杀了,你们鬼族已经算是完了。”
“从来就没有鬼族这种说法。”周勋说道:“鬼只是地府的臣民而已。”
那恶鬼盯着周勋说道:“你们这些骗子混蛋。”
周勋手中的十方剑顿时穿透了他的心脏,那肉体一死灵魂自然飞出来,被他轻易的抓在手里只是轻轻一捏灵魂便直接碎了。
胡来看着那棺材,下边还在不断的发出来一阵阵的响声说道:“现在要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个地方待着吧。”
周勋看着上边说道:“走,上去!”
玉兔抬头一看才发现上边的结界现在已经没有了,周勋带着他们上去以后说道:“先去找到唐尘,唐尘身边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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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胡来说道:“阙朝应该跟在他身边。”
“走吧!”
明显周勋的脸上带着担心,周勋知道如果只是唐尘自己的话危险可能会比较小,他身边如果跟着别人危险就会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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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了地府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我现在已经都安排好了,黄金叶假扮成了我的样子在地府,而且现在地府守卫森严没有人能轻易的进去。”
“那就好。”
他们在前边又一次看到了很多的壁画,分析壁画这方面还是胡来比较厉害,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名堂。
兔子的耳朵动了两下说道:“有人来了。”
“什么人?”
还没有说完,兔子便直接消失了,这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人说道:“就在前边!”
胡来咽了口唾沫,此时那周勋竟然也消失了,他身边跟着的那些阴兵也同时的消失了,那两个人过来看到那东张西望的胡来,很快的做好了攻击的样子。
胡来皱了皱眉头,他们两个跑的是真快啊,而现在面前站着的两个都是非常厉害的天神,他的能力是完全搞不定这些人的,胡来看着他们说道:“两位天神大人来这里是……”
他内心现在非常的慌乱,其中一个看到胡来身上有伤说道:“你这是受伤了?”
胡来点了点头说道:“是。这里的怪物实在是有些厉害,所以我……”
“等一下,这里有地府的气息,那唐尘肯定也在这里。”
“先杀了他!”
“等等!”胡来看向他们两个说道:“为什么要先杀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是不是胡来。”
“没错。”
“是就对了。”那个说要杀了他的人刚准备动手,另外一个说道:“杀了他先不着急,找到唐尘再说。”
那天神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绳索快速的把胡来直接捆住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知不知道现在唐尘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啊,我跟唐尘也不熟……”
“你不用在这里骗我们了!我们对你现在的情况了如指掌。”
胡来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但是我先说明,我真的没有见到唐尘。”
周勋带着阴兵就隐身在旁边通过传话告诉胡来不用害怕他们会随时准备保护他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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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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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她只是个剧情NPC而已,不要介意。”
李腾抱起娜娜,小声向沈孟颖说了几句。
“她是剧情NPC?那……女儿是怎么回事?”沈孟颖又问。
“不是我的,我进剧情就有了。”李腾实话实说。
“我信你个鬼。”沈孟颖扭过了头去。
既然进入了剧情世界,当然要想办法寻找到剧情主线任务,顺利完成剧情。
吃过饭之后,李腾带着一家人离开院子,来到了外面的村子里准备四处探查一番。
现在是中午时分,但因为天阴着,见不到太阳,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冷嗖嗖的。
根据以前的经验,山村不同于城市,如果是鬼片的话,鬼一般都会比较猛。
因为每家每户的院子离得相对比较远,再加上这种偏远山村里面没有路灯,到了晚上的时候,会感觉特别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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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一家进了鬼,就算呼救,其他人家也听不到。
就算听到,赶过来都还有一定的时间。
因此,熟悉村里的结构,认识同村的村民还是很重要的。
李腾家离得最近的邻居,院门和李腾家院门也有大约七、八十米的距离。
两家之间是大片大片的菜地,里面种植着各种蔬菜,各种菜都长得又肥又壮。
李腾一家人经过院门的时候,邻居一家正端着碗坐在他们家院门附近吃饭聊天。
“吃过饭啦?”
这家人见到李腾一家人过来,向李腾一家人打着招呼。
“是啊,刘婶,你们正吃呢?”张萌迪也和他们打着招呼。
大概因为是剧情NPC的缘故,张萌迪和这些村民显然是认识的。
“坐坐吧,一起聊聊。”邻居向李腾一家人发出了邀请。
张萌迪看向了李腾,李腾点了点头。
聊聊就聊聊,他也好借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剧情。
聊了一会儿之后,李腾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沈孟颖的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因为……她发现,邻居这家的男人,有三个老婆。
看起来一夫多妻是这个小山村还没改过来的陋习?
既然村子里都是这样,她心里也就平衡了很多。
“他们怎么不说话啊?”邻居向张萌迪问起了李腾和沈孟颖。
“我老公他们才从外面回来,对村子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张萌迪解释了几句。
“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李腾借机问了几句。
“你们才从外面回来啊?对村子里的情况不了解也正常,不过有几件事一定要注意……”邻居那位刘婶说了起来。
李腾表示洗耳恭听。
“一、天黑之后,一定不要出自家院子,更不能出村,不然会看到很恐怖的一幕,你们一定不想看到的。看到之后,也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二、村子里凡是用红字写着禁区的地方,就一定不要去,千万别有什么好奇心,进去非死即伤。
“三、对村子里的那些道士一定要很尊敬,没有他们的保护,我们活不到现在。
“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如果又想到什么,到时候我去找你们给你们说。”刘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李腾知道,这个NPC所言,差不多算是剧情里的一些‘规则’了,不过也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导演编剧故意布下的陷阱和幌子。
恐怖悬疑类,悬疑这个词,对某些不入流的导演编剧来说,就是故弄玄虚的意思。
所以,NPC说的这方面的话,既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但也不能全信。
“天黑之后,在村子外面会看到什么样恐怖的东西啊?”沈孟颖向刘婶问了起来。说得很吊人胃口,很恐怖,一定不想看,看到不想再看第二遍……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刘婶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沈孟颖向身边的张萌迪问了一声。
“不知道。”张萌迪也摇了摇头。
“好吧,晚上我自己去看。”沈孟颖问不到,也只能作罢。
离开刘婶家,李腾带着一家人继续在村子里闲逛。
村子中心有一个祠堂,古风古色,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很是古旧。
但祠堂的大门上用红字写着‘禁区’二字,四周墙壁上还贴了很多黄色的符纸,根据刘婶的介绍,这种地方是不能进去的。
村子的后面有一座山,山体陡峭,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
但上去的路也被封死了,同样写了红色的‘禁区’二字,显然也是不能上去的。
山脚下修了一座道观,一些道士在道观附近走来走去。
按刘婶的说法,这些道士是保护村民们的,村民们要对他们表现出尊敬。
李腾不清楚这些道士是不是江湖骗子,在经过这些道士身边的时候,道士们显得都还比较礼貌,并没有很傲慢的样子,给李腾的印象倒是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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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的另一边,是一座煤矿,矿场入口两边堆满了挖出来的煤,有一些身上、脸上全都黑得像非洲人一般的工人正在把这些煤加工成煤球。
村子左边是一个人工修建的堰塘,右边有一道深谷。
相当于山村一边靠山、一面临水、一面是深谷,只有村口通往外面。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路,通往视野尽头。
村口处也挖了一道很深的沟渠,连接着村子左边的堰塘,有一座石桥通往外面的世界。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座山村似乎刻意在防备着外面的什么东西。
“请问一下,是不是晚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会出现在村外?”沈孟颖看到一位村干部模样的人正在村口忙碌着什么,于是向他问了一声。
“是的。”那人点了点头。
“是什么东西呢?”沈孟颖继续问。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村干部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到底是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沈孟颖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都说不要知道的好,我们还是别问了。”张萌迪劝说了沈孟颖一句。
“这种事情当然要弄清楚。”沈孟颖不服气地看向了李腾,想让李腾评评理的样子。
“好奇害死猫,知道得越少越好。”李腾赞同了张萌迪的说法。
第765章
“我知道这种片子里不应该这么好奇,但是,我们做剧情任务,总要把剧情了解清楚才行吧?”沈孟颖凑到李腾耳边低语了几句。
“晚上我们自己过来这边看看好了。”李腾想了想回答了沈孟颖。
“好吧。”沈孟颖没再说什么了。
村子里面还有一个村委会之类的机构。
是个大院子。
同时也是个仓库,里面堆积着米、面、以及各种生活用品、用具。
这些东西是村子从外界统一采购回来的。
村民们不能用钱购买,而是用工分购买。
工分需要在村子里出力干活才能挣到。
比如帮道士们打扫道观、去煤矿里挖矿、在村子里修路、栽树等等。
……
外出转悠了一大圈,李腾差不多把山村里的结构弄清楚了。
另外,也差不多知道山村里大约有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还有十几个道士,这些道士中只有一位道长是外来人口,其他的道士都是那位道长从村子里招募过去的。
据说他们可以驱鬼,甚至可以和鬼战斗。
当然了,李腾也让沈孟颖向其他村民们打听过村子里闹鬼的事情,村民们的回答和刘婶差不多。
就是告诉他们,天亮的时候,可以在村子里自由活动,但天黑之后,如果没有听到外面道士们的召唤,一定不要离开自家院子,更不能跑出村外。
村子里没有电,没有手机信号,自然也没有手机和网络。
也没有电视什么的,是一个很原始的山村。
到了晚上,需要点煤油灯照明。
回到自家院子里,李腾也把自家院子查看了一番。
首先是一栋砖瓦房,三间,中间被称为堂屋,堂屋里摆放着木椅茶几之类的,墙上挂着对联和灶王爷的大幅画像。
堂屋的两边是两间卧室。
卧室窗子很小,上面糊的是窗纸。
卧室里各有一张双人大床,看起来应该是张萌迪和娜娜一间,沈孟颖一间。
这下李腾有些犯难了……
怎么没有他的房呢?
到了晚上之后,他睡哪边呢?
实在不行,他一个人在堂屋里打地铺好了。
其实他还有个更好的想法,就是那双人大床其实很大的,睡三个人也能睡得下。
但是……
不能让娜娜一个人睡一间房吧?她才三岁多。
为什么每次进剧本世界,娜娜都只有三岁……
睡觉的事,等天黑了再说吧。
李腾又查看了院子其他的地方。
有单独的厕所,连接着下方菜地里的化粪池。
有鸡笼,里面养着十几只下蛋的母鸡。
厨房是单独的灶房,大土灶,大锅,里面烧煤。
厨房旁边是储藏间,里面存放着一些大米、面粉之类的。
储藏间的外面还有一个地窖,地窖里空间还挺大,存放着萝卜、玉米、红薯、土豆、大白菜之类的食物。
再加上外面的菜地,在这次剧情里,吃喝肯定是不愁的。
最大的恐怖威胁应该是来自村外。
至于那威胁是什么,白天遇到的所有村民都讳莫如深,除非天黑之后,亲自到村口去查看。
但遇到的村民们又都警告说,天黑之后各自待在各家院子里,不要出门。
李腾估摸着,天黑之后,村子里可能会有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发生,又或者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这样警告他们。
好奇害死猫,恐怖片里这种情节,一般都会有作死的配角不听劝阻,执意夜里出门查看,然后领盒饭。
问题是……这部戏里,除了李腾、沈孟颖之外,没有可以当炮灰的配角。
所以,要查看的话,只能李腾出去查看。
不探查清楚肯定不行,不然没办法找到剧情任务并完成剧情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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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迪作为李腾近期剧情中最常见的NPC,表现也如同一个标准的NPC,她似乎就在这村子里长大的一样,很适应村子里的生活。
李腾不搭理她的时候,她就陪着娜娜在院子里玩耍。
沈孟颖则显得心事重重,李腾很清楚她应该就是很好奇到了夜里之后,村子外面会是什么样的恐怖。
“我们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李腾检查完院子之后,向沈孟颖说了一声。
“嗯,也可能是一辈子。”沈孟颖点了点头。
上一次那个剧本世界,她就和李腾在里面待了一辈子,还生了大柱和小兔。
这一次不知道会是多久。
“所以,我想出去挣些工分回来,不然的话,那些米面只够我们吃一周左右。”李腾接着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孟颖向李腾提了出来。
“我准备去挖煤,那个挣工分最快,但又脏又累,不太适合你。”李腾摇了摇头。
“我无所谓,又不是没跟着你吃过苦。”沈孟颖很坚持。
李腾这一走,她岂不是要单独和张萌迪母女二人待在一起?想起来心里都烦。
“好吧。”沈孟颖这么坚持,李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和张萌迪母女二人招呼了一声之后,李腾便带着沈孟颖向煤矿的方向走了过去。
挖煤矿挣工分的工作很简单,李腾下矿之后,把煤挖上来堆在旁边的空场地里,会有结算工分的工人给他计算工分。
算好后会拿到村委会那里,由专门的人员进行统计。
说好之后,李腾便拿着挖煤的工具进入了矿坑里。
工具很原始,就只有一把煤锄、一把煤铲,和一辆构造特殊的小车。
下去之后,李腾才知道煤矿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煤矿是地下的,算是埋在山下的地壳之中。
煤在地壳中是非常结实,不像李腾想像中的那种松软,而是硬的和岩石一样。
单靠人工是挖不出来的。
据里面的工人说,是道士们在里面埋上了炸药,炸开了煤矿,把煤层给炸松松了,李腾需要做的,就是把炸松软的煤矿装到车子里,拉到地面上去。
沈孟颖在旁边扶着小车,李腾把煤挖出来装进小车里,然后往地面上推。
“大哥,天黑之后,村子外面会有什么样的恐怖?”沈孟颖一来二去和煤矿里的工人混熟了,忍不住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啊……嗯……你看到就知道了。”工人支支唔唔。
“你说说嘛!到底是怎么个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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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最后的最后
闻言,苏望舒向任庆宁看去。
任庆宁问他:“那时你在山上吗?”
苏望舒摇摇头。
“我知道庄泽坤是在的,但他没有参与,我也在,”任庆宁低头凝视着箱子,“当时山上管事的是刘师伯,他觉得……不,是我们都觉得谢东是危言耸听,是想借此事插手山上的事务。谢东虽然带人过来了,但只被安排在外围,最后也只是象征性借了把剑给他们,那把剑……”
钟言和汪瑾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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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林顺安问。
“后来……后来‘他’降临了,刘师伯启动阵法,将‘他’困住了,原本的计划是,困住‘他’后,大家一齐出手,将他的力量压制到最低,然后牧荑驱动那把剑,将‘他’杀死。计划进行的太顺利了,他一下便被禁锢住了,这更印证了我们的想法——谢东故意夸大了他的危害。于是刘师伯动用了主峰下仙人留下的禁制,试图将它封印……”
“为什么?”林顺安不解。
“那把剑在剑冢里安静了很久了……”任庆宁又接上了之前的话,“牧荑去取剑的时候,那把剑似乎低鸣了一声,这是我师父和我说的,他说牧荑若能在山上静心修炼十年,她真有可能真正地拿起那把剑,而在当时,她用秘法驱动那把剑,代价是她的命,一条命也许还不够。刘师伯也许是过于信任主峰下的禁制,”说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是仙人留下的禁制。”
林顺安明悟了任庆宁的言下之意,“他不想牧荑送死吗?”
“大概吧,他或许觉得牧荑牺牲性命成就谢东的野心,这不值得,当然这些也都是我事后的猜测了,”任庆宁抬头看着苏望舒说:“刘师伯判断错了,禁制发动的那一瞬,主峰下封印的妖魔不知怎么的都逃了出来,节奏一下子被打乱了,‘他’抓住了那一瞬的阵法松动,展露出了真正的实力来。”
“他是什么样的?”林顺安问。
任庆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只是一个黑影,‘他’曾往我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瞬,我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林顺安不解:“变成什么?”
“像是画卷裂开了,身周灰茫茫的一片,而我仿佛坠入了虚空之中,静,很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绝对的静寂,眼前是一片灰色,其中浮动着许多极细的白色光束,正以某种玄奥的节奏震荡着,聚拢再扩散。”
“我的身体和意识也随之晃动着,变得很薄很薄,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我沉浸在光束中,感觉去到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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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汪瑾问。
“然后,然后……”任庆宁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林顺安又感觉到有光亮在闪动,他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任庆宁再次开口了:“然后我听到了风声,好大的风声啊,意识吹回来了,我回到了我站立的地方,牧荑提着剑一往无前地朝他飞去,在她的身后,连绵不绝的山脉逐渐恢复了颜色,天空也再次变得澄蓝,熟悉的风景回来了。”
任庆宁轻叹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缓,“说来可笑,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山下的人,我还嫌他们会碍事……”
“但那时候,山上还有机会,山上底蕴之后,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只要愿意付出代价,可是当时只有牧荑当机立断提剑而上,还有她的同伴们,为她挡住了妖魔的侵袭,全然的信任她,支撑着她完成了那一剑。我当时便明白,我们对谢东的揣测是毫无道理的。”
“这些细节我从来没有听谢老师说过。”苏望舒说。
“你知道什么?”任庆宁问。
苏望舒低头说:“我只知道,我们赢了,牧荑姐死了,许许多多的人都死了。之后山上开始于政府深度合作。”
“参与此事的人并不多,我也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后来刘师伯便辞去了掌事之位,开始追杀从主峰中逃出的妖魔,六年后,他的死讯传回到山上,”任庆宁叹了口气,“其余的人,也都闭关的闭关历练的历练,到你们这一代,”他的视线从钟言和汪瑾脸上扫过,“这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就连那把剑,也便了模样,有了新的主人。”
钟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任庆宁又说了下去。他感慨说:“那天站在主峰上的人,多是修道有成的前辈,我听说过他们的故事……但那一刻,他们身上的光辉被黑暗吞没了,而牧荑和她的同伴,以凡人之身向那样的存在发出挑战。那一天后我隐约摸到了一丝法则的门槛。”
“所以你选择下山?”林顺安问。
任庆宁坐正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说:“是的。我明悟到法则之间的对决,考验的不是力量的累积,而是意志的较量。这些年我在山下,除了游历与修炼外,我花费了时间在研究所里,我参与了许多项目,”他看着林顺安,“甚至我自己,都被你的同事们研究过。”
“是吗?”林顺安表情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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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想,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出一条路来。”任庆宁笑了笑,“事实证明,谢东那一套很有用,这些年研究所的成果,不也都在山上推广了起来,比如灵力浓缩液,还有一些好用的仪器……”
“那任师叔,你找到了你的道吗?”汪瑾问。
林顺安再一次感觉到有光晃过。
他往窗外看去。窗外漆黑一片。车窗映着他的脸,有些模糊与扭曲,又有一些陌生。随着车身的摇摆,那张脸上似乎散落了一些黑点,不停的复制与扩散着,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张脸……
他揉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车窗上的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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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的黑暗。
这时他听到任庆宁轻声说:“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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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昂朝着徐铃笑着点下了头。
而后和胖子齐齐侧过了身,朝着一众昆仑降妖师看了过去。
“诸位同道,不必行此大礼,起身吧!”
“遵命!”刘子昂的话落下,一从昆仑降妖师最前方领头的两人轻喝一声,这才站了起来。
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两米多高。但体胖如圆,大腹便便。只是眼里却暴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之气。
而那女性,留着披肩的中短发,发色如雪,只是随意地披着。
她的长相长不上多么美丽,但却十分清秀!
只不过她的脸上有一条十分恐怖的伤口,从她的右额头,斜向划过整张脸。
这应该是极重的伤,虽然已经恢复了,但留下的伤痕却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她的脸上。
这伤口,也正好划过了她的右眼。
她的右眼也被伤到了,整个眼珠都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之色。
眼球虽在,但徐铃却知道,这只眼已经瞎掉了!
她有一米八高,比身边的胖子矮了许多,也瘦小了许多。
她的背后则斜挎着一把巨弓。
插满了箭的箭囊也背在背后。
在打量着他们的时候,徐铃忍不住挑了一下。旋即快速转头朝着刘子昂和胖子看去。
这带领着昆仑的两人的组合,怎么看都像极了刘子昂和胖子!
至于胖子和刘子昂,则在徐铃打量着昆仑降妖师时,两人同时挑了挑眉。
而后同时向那清秀的人问道:“白战,你脸上的伤?”
白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随后淡然地笑了笑,“前些日子在川地捕杀一头兽形不死怪时被伤到的。没什么大碍!”
那人说话的时候,徐铃心里狠狠一惊。
因为他的声音,是极为醇厚的男生。
这长相酷似女人的白战,是一名男子!
也直到这时,她才看到这名叫白战的俊美如女的男子的喉咙上有一颗清晰可见的喉结!
“竟然能伤到你?”胖子怔了怔,不可思议地道。
说完,胖子又朝着白战身边的另外一名胖子看去。
当即,胖子挑嘴一笑,“王奕,你比以前更胖了啊。”
那叫做王奕的胖子立马朝着胖子拱了拱手道:“主要是有龙爷做为榜样,不敢懈怠!”
话音落下,胖子和这王奕同时张嘴,哈哈大笑。
这时,白战脸色一凝,朝着村子里屋顶上的人瞟了过去。
一边抬脚朝前走着,一边朗声喝道,“想灭掉诛神司,先试试灭了我们昆仑再说!”
王奕也走上了前来,将刺进了地面的巨剑拔出,抗在肩上,“哼哼!你们这种妖一辈子都难遇到一个。看现在这阵仗怕是全都到齐了吧。”
“也好,那些劣等的妖怪早就已经杀腻了,正好可以拿你们解解乏!”
“昆仑众人,拿出武器,准备降妖!”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阵利器震响传出。
剩下的一百多昆仑降妖师全都将手中的兵器掏出。
“哼!”这时,村中那名西装革履的领头者冷冷一喝,“昆仑?你以为你们就保得住诛神司?”
“所有人,给我饮下神血,现出本相!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诛神司在此地灭绝!”
话音落下,所有站在屋顶的人都自衣服内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揭开瓶盖,仰头一灌。
瓶中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流进了所有人的嘴里。
吞掉血液的同时,他们同时抬手将玻璃瓶扔掉。
就在玻璃瓶从他们手上脱离的一瞬间,只见所有的人的身型都开始发生着变化。
他们的身躯,全都涨了十来厘米。
脸面四肢也在倾刻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那领头的人,身型涨高,四脚手脚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却自脖子开始,竟是化作了蛇头。
最为诡异的是,他的头发化作了一条条细小无比的蛇。
那些蛇,全都在不停的嘶叫。
也听不出那些蛇是痛苦,还是兴奋。
而那最开始扑向刘子昂三人,化成了黑烟的英伦女性,脸面扭曲,乍看之下像是一个蝙蝠!
她咧嘴朝着刘子昂,满是兴奋地笑着。
而她咧开的嘴里,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
那名徐铃挑衅着的石油大哼,则是彻底化作了一头双脚直立的狼人模样。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化作了怪模样。
似狗,似虎。似虫,似树等等!
就如昆仑众声称的,他们是‘妖’!
‘大妖’!
变身完毕,所有的人都狰狞大笑地盯着所有的人。
化作了兽身,化为了妖魔。
好似连他们的心都跟着一起化作了妖魔。
“变身?”眼见如此,抗着巨剑的王奕不屑一笑,“好像谁不会似的!”
“昆仑降妖师,都给我变!”旋即,王奕大喝。
“降神!”猛然,大喝自所有的昆仑众嘴里咆哮而出。
只见所有的昆仑人以及王奕和白战,全都深吸了一口气。
陡然,他们的身形一涨,全身肌肉鼓起!
他们的脸面也和村内屋顶上的众人一样,也开始扭曲变化。
不多时,所有的人皆是化作了鬼面獠牙之状。甚至他们的头发都已经倒竖而起,并在不鼓看不见的气劲之下飘飞不止!
他们的模样,像极了胖子和悟明使出法天相地时,光芒所化出的人影。
而他们两人化出的人影,只要懂点神话传说的都能知道,那是密教的降魔明王法相!
是的!
村内屋顶上的所有的人,尽化妖魔。
而昆仑众所有的人,则化作了降魔除妖的鬼面明王!
就在昆仑所有人化身之际,胖子浑身上下,蓝光直作。蓝色光芒凝结在胖子的身后。可惜却没能化出明王法相!
徐铃则立刻拿出了徐家祖传之物血玉珠,毫不犹豫地吞入了腹中。
血珠入覆,徐铃的外表也开始极速变化。一根根血管从她的皮肤表面爬出,好似要把她裂成无数块。
她浑身的肌肉,更是在膨张的血液之下现出赤红之色。
他的身高,一直处在使出刘家秘术之后的状态,没有消退。
这一口气并没有使他的身高变得更高,但全身上下的肌肉还是如同往常一样,高高鼓起,让他的体型凭白壮大了许多。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和以前截然不同,尽数换了面目。
村子里妖魔化的所有人,都狰狞低吼,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择人而噬。
而村子外的人,则冷漠发笑,只不过如同实质的杀意也还是从他们身上冒了出来。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又突然发生了。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晌貪歡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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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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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六十五章:殺神如屠狗讀書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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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两位龙级躲在人群中的高手果断出手,只见左边之人,手握着一把猩红的大刀。
刀锋挥动一阵鬼哭神嚎之声,要想眼前虚空斩断。
另一人双手挥拳,刹那间无数拳影近乎将他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三道黑影穿过虚无,照准了他的身后强势出手,转眼五位顶尖高手袭来。
显然在这个时代,龙级高手对于庞大的工会来说,已经不再是凤毛麟角那么稀少。
见状丁小乙双目如火炬,抬手间,唤出浑天绫,顿时密密麻麻的无字碑镇压下来。
同时目光聚焦在那位手持鬼头大刀之人身上,那把刀,是陈老曾经的武器,【浮屠】如今在工会的喂养下,已然破格突破到了龙级,算是工会顶尖的灵能武器。
只见他五指探出,创造之力在汇聚在他掌中,令周围时间封锁。
所有人都定格在那里。
“神级之下,我为最,你们还差的太远了!”
说话间,丁小乙手指一捏,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浮屠刀】同时一拳砸在此人脸上。
在凝固的时间之中,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即便是同为龙级,但有这么多无字碑镇压下,他们一点灵能都无法唤醒。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小乙跃过他们的头顶,大步流星的登上斩神台。
随着他步伐踏足在洁白的高台上时,这座沉寂中的斩神台顿时焕发出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这些光芒,聚集在一起,化作另一尊犹如巨人一般的丁小乙昂立在天空上。
就如上次一般,这尊显化的虚影,身披着黑色寿衣,面无表情,手捧着官印,宛若神灵般昂立在虚空中。
这时候,众人已经从封禁的时间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丁小乙故意撤去时间的封印,就是要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斩杀神灵的。
只见他随手把已经重伤的牛首丢上斩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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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数千斤的炸药点燃,众人却发现这些炸药全部失灵了。
只见斩神台周围一层蒙蒙之光笼罩下,炸药爆炸的力量居然全部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斩神台一旦唤醒,就算是神级强者出手干扰,都别想毁掉斩神台,区区着点炸药,看不起谁呢?
丁小乙蔑视的目光看向九爷等人:“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是一无所知。”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盖顶,一道犹如天龙一般的雷霆从云中探出爪牙。
压抑的气息,让斩神台下众人无不感到心神一紧。
如此可怕的画面,就连几位神级高手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当丁小乙目光满怀深意的看向宁尘的时候,他那张脸更是变得煞白,这些年或许是公务繁忙,又或者说他下意识的疏远,已经对董事会产生了一层隔阂。
甚至许多次会议他都没有参加,此时此刻,宁尘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可能太膨胀了。
正如丁小乙所说的那样,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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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台上那两根高入云霄的石柱上闪烁起青蓝色的霞光,霞光冲入云海,令九天上的雷霆全然汇聚在他们的头顶。
顿时整片星空都一下子黑暗了下去,阵阵轰隆的雷声,震动九天。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一把由雷霆演化出的巨斧浮现出在众人面前,像是一颗大日当空而照。
随着大斧坠落,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昼,强光耀目,让所有人难以睁开眼睛。
只待强光散去,众人才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只见被吊在半空上的牛首此刻肉身已然四分五裂,神血液洒落,染红了这座神台。
一道灵光融入丁小乙身后大印里去,他心头一动,感觉得到一笔功德进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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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丁小乙直接将马首丢出来。
“你敢杀我,来日圣地亲临百万大军,势必将你全族屠戮一空。”
面对马首的叫嚣,丁小乙已然懒得和他说什么狠话,随手将人丢进前方两根神柱之间。
铁索飞起贯穿进马首肉身,将他的五感彻底剥夺后,这个老家伙顿时呆若木鸡的被吊在半空,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间阴风斗转,雷光破晓,伴随着又一道雷霆落下,这位十二神老当中的智者也终于落下了人生的结局。
紧随着是蛇首,这家伙被丢出来后,看到地上化作泥浆的血肉,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
“饶命,饶了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什么神级的尊严,在生死面前都是扯淡:“我知道很多天元圣地的计划,放过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圣地的神道计划,还有如何谋划现世,吞并你们联盟,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小乙,这个留下来。”
李川海等人闻言,赶忙大声呼喊,希望丁小乙手下留人,至少留一个舌头,让他们好洞悉天元圣地的计划。
可丁小乙始终面无表情,今天他注定要大杀特杀,什么理由也别想阻止他。
“做牛做马?那感情好,就如他们一样给未来的世界做上一份贡献吧。”
丁小乙冷笑着一脚将蛇首踹上斩神台,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今天他是胜利者,可以高高在上,假如自己落在他的手上,只怕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惊雷声下,众人面面相视,纷纷无奈叹息。
九爷更是气的抓狂,两对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但那也是又气又无力,郁闷的想要吐血。
“走吧!”
他气哼哼的转身准备离开,事已至此,即便他们把丁小乙千刀万剐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们还做不到。
“等等,你们看,他还在继续!”
连续斩杀三位神灵之后,丁小乙并未罢休,只见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陆陆续续的又接连将四位神灵从他的空间中提出来,依次送上斩神台。
“老天爷啊,这家伙简直是神级屠夫!”
神级是何等存在,几乎可以说是人间战斗力的天花板,动一动指头就能轻松抹灭掉一个城市。
工会为什么这么怂,还不是因为自家没有真正的神级坐镇。
腰杆子硬不起来,所以才会花费了十年时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去搞造神计划。
可今天他们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杀神如屠猪宰狗,丁小乙随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神级强者送上斩神台,简直残忍的令人发指。
众人甚至生出来一种错觉,好像神级高手本身也没那么强大啊??
他们有这样的错觉并非是偶然,毕竟丁小乙只是一个龙级而已,但同样是龙级,怎么实力又悬殊如此惊人??
转眼间七位神级的鲜血将整个斩神台染的红亮有漆,一种怪异原始的蛮荒气息围绕在斩神台周围。
让人们感觉,这不像是在行刑,更像是一种祭祀,用神灵去做为祭品的祭祀大典。
这个想法萌生在众人脑海中后,顿时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真的是祭祀,那么祭祀的目标是谁,竟然需要用到神灵来祭品??
就在众人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宁尘咕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座斩神台,心中已然想到了比特瑟所常常提及在嘴边的那位大人,心中惊叫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么?所以丁小乙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对,一定是这样。”
顿时间,无数懊悔涌入心头,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违背了那位大人的命令,自己接下来会是如何?这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凉,全身手脚发麻。
“大执政!”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忙搀扶起他,医疗队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要输送灵能来给他疗伤。
但这一切都被宁尘一把推开,黑白分明的眸光看向站在斩神台上的身影,片刻才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任何人外传,从今天开始,丁小乙升任国务总理,另外通知财政,给北芒学院拨款修复学院的损耗!”
说完宁尘再也坚持不住,胸口郁闷的抓狂却是无处宣泄,两眼一翻,终于让自己昏死过去。
不理会下面工会的人手忙脚乱的动静。
此刻丁小乙目光全然聚焦在自己的官印上,连续斩杀了七位神级之后,自己的官印已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浓郁的功德之力,令这枚官印璀璨生辉,光艳夺目,上面神秘的纹理交错,似乎本身就有着不亚于神级的力量。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知道还差多少。”
他心里估算着,自己这一口气把七位神级高手当做大白菜一样砍的干净,怎么说距离十万功德也有不小的进步,加上之前自己就积累了八千功德,相信即便有差,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丁小乙心情大好,将官印收起,随后他放开灵能空间,将斩神台在内整个山头直接平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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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灵能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继续扩张,装下这么点东西,根本不显眼。
省的每次都要往这边来,太被动了。
“不知道玉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再说!”
丁小乙想到这,也不理会宁尘等人的情况,就算是工会想要找自己算账又怎样,等嘉玉他们回到学院,就算是来一百个人造神级也是送菜。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造神级算不算功德……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魔臨 線上看-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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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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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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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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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魔臨 線上看-第五百八十四章 甕中捉鱉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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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老祖宗看看手里的毒酒碗,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孙子;
范正文看看自己面前的奶奶,再看看奶奶手中的毒酒碗;
祖孙二人陷入了一种短暂却又让人倍感漫长的沉默;
随即,
老祖宗伸手,攥住范正文的手腕,深情道:
“正文。”
“阿奶。”
“阿奶觉得自己还能救一下。”
毕竟,只喝了一口啊。
毕竟,自己和常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毕竟,她是真的好日子没活够啊。
毕竟,
似乎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啊!!!
“阿奶,您也挺大年纪了,要不,咱就不折腾了吧?”
“正文哟……我的亲亲孙儿哟……”
老祖宗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的孙儿,之所以没趁着药性还没发作一巴掌拍烂这倒霉孙贼的脑袋瓜,是因为她清楚眼下府中刚历大乱,不,是整个范城都刚历大乱,莫说找名医,你就算眼下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她清楚,
自己这个孙儿,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喜好医书,研究过医理,也曾为家里亲近之人开方治病。
换句话来说,
范家家主,还是个杏林高手;
只不过外人是不可能请得动他来诊治的。
“阿奶。”
“孙儿哟。”
“孙儿刚开玩笑的,阿奶先尝试催吐一下,孙儿为阿奶施针抑制一下气血行进,再辅之以草药清理,阿奶再调养一个月身子,也就能好了。
毕竟,阿奶也只喝了一口。”
“好好好。”
老祖宗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自己喉咙,右手顺势一拍自己胸口。
“呕……”
一身红衣的老祖宗,很没形象地坐在桌上大吐特吐,可以想见,在今日出来前,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是吃得饱饱的才准备上路的。
范正文的目光看向四周的范家家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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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收拾,把家里也拾掇拾掇。”
“是,老爷。”
“是,老爷。”
范正文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屈培骆,道:
“屈兄,我等现在该如何?”
“组织现有的人手,杀出城去。”
楚人是否在耍什么诡计,眼下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楚人真那么无聊,这会儿了还玩儿脱裤子放屁,那自家就只能赶着趟地挨崩;
“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赶不上热乎的?”
到底是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哪怕落草为寇当了楚奸,但依旧尽量不出脏语。
“屈兄所言极是。”范正文深以为然地招呼左右,“去,没死的都喊出来,咱们杀出去。”
其实,无论是范正文还是屈培骆心里都清楚;
若外有援军,那十有八九就是燕军到了。
主人到家了,做狗的,怎能不主动一点冲出去摇尾巴?
范正文刚准备带人离开,手臂再度被老祖宗一把攥住:
“孙儿莫走,快给阿奶我施针啊。”
老祖宗这会儿胆汁都吐出来了,怎能让范正文说走就走。
范正文笑道;
“孙儿先前和阿奶开了句玩笑,先前给阿奶端来的不是什么鸩酒,而是补汤加了点红糖,甜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羞又是恼但却真生不起气来;
最后,
深吸一口气,
骂道:
“孙贼!”
……
先不提那边主战场上,楚军的战败已成定局,独孤牧的神勇断后孤注一掷,独孤念率后军企图快速撤出战圈南逃;
也不提范城内,先前已经入城的楚军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心神慌乱之下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境开始崩散;
提就提咱那大燕平西侯爷,亲率数千骑,打着自己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自范城一侧绕过去,开始向北行进。
穿城而过是最快的,说不准范府这会儿正水深水热死抗之中急需郑侯爷的天降神兵救命;
但郑侯爷没选择这般做,因为范城的城门先前守城时早就被屈培骆下令给堵得严严实实,楚军攻进去后做了一部分清理,但到底还没来得及真正完工。
想穿城而入,意味着郑侯爷得带着手下下马爬梯子翻城墙;
这就太累了,也不符合此时郑侯爷想要的画风。
最重要的是,年大将军可不等人。
纵马绕行过去后,很快就遇到了年大将军自北面的麾下“兵马”。
但正如郑侯爷所料,南面的动静这边并非不知晓,再一看那黑甲的骑兵宛若凶神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以及那只有燕国平西侯本人才能用的军功侯帅旗,这些前些日子还在拍着胸脯向年大将军保证自己绝对是忠诚于大将军忠诚于大楚的“忠诚义士”们,马上抛弃了所谓的“热血”和“忠贞”,要么干脆作鸟兽散要么直接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请降。
一阵连锁反应之下,郑侯爷明明就只带了数千骑前期深入,按理说年大将军身边的“乌合之众”人数在郑侯爷的数倍了,可偏偏就成了“望风披靡”。
不过,这也是正常,真要是那么铁杆,之前范家在此地一家独大时,为何他们不站出来?
所谓的“明哲保身”“待时而动”,本就是对“怂”的另一种阐述,真到“大难临头”时,可不就得各自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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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往旁边跪,往旁边跪,别挡路!”
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成群成片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很清醒,那就是在燕军铁蹄面前,自家能逃掉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郑侯爷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年大将军,
为此不惜连南面的楚国军队的撤离都视而不见。
但投降得人太多,堵塞住了路,郑侯爷麾下骑士不得不赶紧驱赶这些降人,快滚呐,现在没空接收俘虏!
至于说年大将军的位置嘛,
很好找,
年大将军先前是领孤军入蒙山,凭着他那一杆大将军旗凝聚收服人心,大旗所在,就是年大将军所在。
“主上,年尧会不会已经溜了?”四娘问道。
“他没这么果断!”
刚出现变动,刚出现局面颠覆,年尧怎么可能就这般舍弃掉自己的局面丢下人马就开溜?
同是主帅,在这一点上还是互相了解的。
也就在这时,
郑侯爷遇到了自己率军突进时的第一波阻拦。
以山越士卒为核心,裹挟着一种明显极为慌乱的仆从兵,向着郑侯爷所在冲了过来。
没结阵,
因为在此时结阵除了让四周已经在崩散的仆从兵继续崩散以外,没其他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当一团浆糊糊脸上去。
“杀!”
郑侯爷也没有做过多的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他明明在势头上。
双方兵马碰撞到了一起,燕军占据着绝对优势,虽然一番冲阵之下死伤不少,但楚军的死伤只会更多。
且一轮冲击之下,原本还能被裹挟着一道砍砍杀杀的仆从兵们在见识到燕军的凶悍后,马上开始脱离战圈逃跑。
山越兵是忠诚于年大将军的,也是敢战善战的,但一来奔袭日久,连日攻城作为主力折损也大,二来本来搭伴一起冲杀的友军风紧扯呼了,使得他们自己的空档也被暴露出来。
在郑侯爷再度指挥麾下又冲了一遭后,基本就将这支也是最后一支敢于在此时阻拦自己的成建制兵马也给打散了。
郑侯爷依旧没做什么耽搁,而是收拢了兵马,继续向大将军旗帜冲去。
长途奔袭,不惜以身犯险,赌上自己全部精锐,就是为了抓那只敢招惹自己脾气的王八!
敢惹老子,敢惹怒老子,
老子拼死拼活为折腾了这么多年,
就为了活出一个顺心气儿!
……
旗帜下,
八王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经,年龄更小时的他在花舫上笑看燕军望江败北,也挥斥方遒感慨万千过。
但再怎么年幼聪慧,再怎么见多识广,当被丢入眼下这种境地时,其反应,也就和他曾嘲讽曾瞧不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了。
此般局面之下,已经不是什么登基贺礼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他这个大楚摄政王最为疼爱的幼弟,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
“很简单呗,我从晋地借道进来打范城,那位平西侯,是直接出镇南关借道我楚国来打我了。”
年大将军没说平西侯是来救范城的,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
那位侯爷,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原因嘛,他也懂。
这感觉,像是两家邻居,邻居一孩子站在梯子上,脑袋探过院墙对着对方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自己就下去了。
刚拍拍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对方先出他家的门,再踹开自家的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里,找自己算账来了。
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形象得年大将军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莫怕,奴才给您表演一个什么叫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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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爷闻言,立马伸手攥住了年大将军的手腕,惊喜道:
“大将军还留有后手么?瓮中捉鳖,是不是这里还藏着哪路大军?”
年大将军摇摇头,道:
“没藏什么大军了。”
“那如何能叫瓮中捉鳖?”
“因为,奴才就是那个王八。”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魔臨》-第五百八十三章 抓王八!推薦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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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了吧。”
三个字之下,燕军骑兵宛若一尊复苏起来的战争巨兽,从呜咽开始逐渐转化为咆哮;
虽然郑侯爷在战场上一向喜欢保持低调和谦逊,
但到底是经过身边这么多兵法大家的调教,自己这几年也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
莽,就是真的莽。
换做以往,骑兵不可能就这般直接冲击步兵的军阵,多半情况还是得先行外围游弋,行驱赶之法破坏楚人的军阵节奏,迫使楚人露出破绽,随后要么一锤定音,要么就像是手撕鸡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它继续一点点剥开。
这是骑兵的艺术,也是骑兵的节奏。
可问题是,现在真没那个必要。
一是自家这边奔袭至此,说是人困马乏也丝毫不为过,与其继续慢慢折腾,倒不如靠着此刻人和马还有着一股子血勇吊着,求一个一锤子买卖。
二则是,楚军先前为了包围和劝降苟莫离,阵势上,是自己给自己裹成了个“甜甜圈”。
对山坡上的苟莫离而言,自然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对于外围的郑侯爷这支大军而言,楚军就像是一只大虾,自己将自己的腹部给露出来,拉伸着身子。
不是最佳的阵形,看似首尾呼应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这种局面下还需要想啥呢,
就像是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坛酒破了,不赶紧蹲下来猛喝几口,难不成还要等什么劳什子的下酒菜?
“乌拉!!!!!!!”
樊力举着双斧,很听话也很高亢地冲锋在第一线,他双脚飞奔,丝毫不逊身边骑着马的骑士。
梁程和金术可也各自提起马速,引领着麾下开始前冲。
大军自坡地不断地倾泻下来,在下方楚军眼里,坡面就像是天边,而自天边那里,则像是一下子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身影。
终于,
楚军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是货真价实!
燕人的主力,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先前的楚人有多跳,有多嚣张,有多自鸣得意,现在现实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强烈落差感就有多折磨人。
再者,他们是疲惫之师,再者,他们并不清楚,对面冲杀过来的燕人,也是疲惫之师。
帅輦之上,
独孤牧果断地下令自家的骑兵自两翼冲上去,希望哪怕是付出自家骑兵牺牲的代价也要换取主力重新整顿军阵的时机。
但冲锋的燕军里,自然也有两翼骑兵主动脱离了原本的冲锋序列,像是兑子一般,兑上了楚人的骑兵。
冲锋的大势,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燕人的骑兵,还是狠狠地砸向了楚军阵列之上。
楚军上下,直接出现了紊乱。
这和军事素质无关了,当你一拳被闷到软肋时,你素质再高,也难免被闷岔了气。
燕军开始不顾一切地穿凿,前方的骑士尽可能地为后方的袍泽创造出跟进的空间和环境,后方的骑士则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跟上,像是一把把长长的尖刀,硬生生地嵌入进楚人的血肉之中。
楚军还未崩溃,虽然肉眼可见的慌乱和不协调,但大面积的溃散还未出现。
后续跟进的燕军骑士提前开始脱离主要的冲阵节点,没有继续跟着被阻滞住的前方后头排队,而是在错开了些许角度不改变马速之后,继续冲砸在了楚军阵列之上,后续的骑士,依葫芦画瓢,百战精锐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他们,确切地说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在战争中,自己就有能力去阅读战场,在上方给予了足够多的战场自由度后,他们的自我发挥,甚至比有郑侯爷亲自发布军令实时指挥来得更为有效快捷。
楚军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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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则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轮流刺入。
山坡上,苟莫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可能真的是因为曾当过大反派的缘故吧,所以他面对这支燕军面对这座平西侯府时,往往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当年第二次望江之战,自己被迫和靖南王决战时,靖南王的军队在冲锋时,也是采用这种大军分化成多路,快速切割战场的方式将自己麾下的野人主力给直接打崩掉的。
相似的一幕,又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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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平西侯爷所率的这支嫡系兵马,其素质上,已经不逊当年靖南王所率的镇北靖南军。
“该我们上了。”
苟莫离举起手中的刀,
“让星辰都去见鬼了,让侯爷,看见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血勇,冲!”
苟莫离这支原本被包围的孤军,此刻完成了中心开花成就。
帅輦上,独孤牧已经不再指挥了,事已至此,局面如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操控自己的军队了。
这会儿的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年野人王的那种深深的无助。
“阿念,你率后军,先撤吧,能带出去多少兵马就带出去多少,爷爷我,在这里继续多顶一会儿。
快点吧,等真的完全崩盘时,就彻底没机会了。”
独孤牧清楚,此时楚军的阵形……已经散了,楚军士卒更多的还是依靠平日训练下的本能在各自为战,士卒们现在必然极为惶恐,等这种情绪积攒到足够后,他们会对身处的战场产生极大的不安和畏惧,然后,脑子里就会充斥着要逃离这里的本能。
趁着现阶段,大家还能继续僵持这最后的一下下,能抢救走多少人,就抢救走多少人吧。
燕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救援范城,不会下死力气追击的。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能走的,现在他和他的帅輦在这里,才是维系这行将崩溃的军心的最后一点依托。
和当初郑侯爷和石柱国鏖战时郑侯爷坚持不退帅輦一个道理,退,就崩!
“给咱们独孤家,多留一些种子吧。”独孤牧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虽说独孤念先前在自己爷爷面前评价燕军时的嬉笑和眼下对比未免有些过于讽刺,但局面至此后,独孤念也没显露出丝毫扭捏;
对着自己的爷爷行礼后,马上下了帅輦,带着爷爷给予他的亲兵,去后军那里调人撤离。
帅輦上,独孤牧亲自扛起帅旗,对身边亲卫喊道;
“帅輦,前压!”
“喏!”
……
远处坡地上,并未参与冲锋的郑侯爷得以很清晰地看见下方楚军的大概动向。
楚人的后军,开始撤离。
但与此同时,帅輦的前压,带动了附近一大批的楚军,开始本能地跟随着他们的家主一同前进。
整个楚军军阵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撕裂。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场面,道:
“自和楚人打仗以来,有一件事,让我感触一直很深。”
身边的剑圣,没说话。
四娘开口道;“主上,是什么?”
缓解了尴尬。
“这些贵族的私军,当他们的家主或者是主家中真正的身份高贵者率领他们时,他们的韧性,确实很可以。”
剑圣终于开口了:“你是在和谁比?”
“和乾军比。”
剑圣道:“我虽然不知兵,但你拿世上大部分的军队和乾军比的话,多半都会显得坚韧。”
“也是。”
郑侯爷给剑圣大人附和了一下。
“楚军这是要撤了么?”剑圣问道。
“是,那位独孤家的柱国,将一场即将发生的溃败,打成了断尾求生,主动断后。
这打胜仗,顺风局来了,一头猪也能飞上天,真正的本事,在于局势大坏时,如何尽可能地稳住剩下的盘子,让自己少输一点儿。”
四娘开口问道:“主上,奴家率军去堵一下?”
郑侯爷身旁,还有数千骑并未投入战场。
战场容纳就这么大,多或者少这数千骑,并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一般而言,留一支预备队在身边也是常理。
郑侯爷摇摇头,道:“没功夫在这儿追逃了,独孤牧这老东西现在没走,待会儿,他基本也就走不了了。
击溃这支楚军,柱国宝可梦再进一步,我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
郑侯爷目光看向范城那边,确切地说,是范城的北面。
“呵呵,可不能让我家的年尧小宝贝给等急了。
我还真怕年尧这家伙见大事不好,说不得又爬蒙山回去,再走晋地绕回镇南关那儿去了。
一次就好,
我也没工夫闲着没事儿做就净陪着年大将军玩转圈圈的游戏。”
四娘提醒道;“主上,我军主力还未脱离战场呢。”言外之意,就是手头现在的兵马还不足,稳妥点还是等下面战局分出结果后再抽调主力北上。
郑侯爷不以为意:
“他年尧不是靠着他年大将军的旗号裹挟了一大帮山贼土匪么,
那本侯倒也想看看,
到底是他王八壳亮,还是本侯的玄甲更亮!
对面眼睛又不瞎,
大势在我,
他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剩下都有,
打起本侯的帅旗,
陪本侯去抓王八!”
……
范城,范府。
楚人的攻势,消减下来了。
随即,楚军派人来传话,要求屈培骆和范正文自缚请降。
范正文没打算投降,而是开始催促范家女眷们,可以准备上路了。
屈培骆也没想投降,再投来投去,也没什么意思。
二人联手守城这么多日子,这会儿,也早就看开了。
老祖宗先前也杀了人了,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此时,她一身红衣盘腿坐在桌子上,范府女眷人人手里都拿着凳子,等着进前面的厅房里准备自缢。
老祖宗洒然一笑,
对周围的女眷们喊道:
“别怕,老婆子我先下去一步等着你们,你们到时候一个个地下来找老婆子我就行,为了让你们好认,老婆子我今儿个也不害臊了,特意穿上这一身红哩。”
说着,
老祖宗伸手指向了范正文,
道:
“孙子。”
“孙儿在。”
“上鸩酒,奶奶要走了,贤孙儿亲自送奶奶上路吧。”
“得嘞。”
范正文端起一碗鸩酒,走到桌前。
四周,范府女眷在此时全都放下凳子,跪伏下来:
“送老祖宗!”
“送老祖宗!”
老祖宗自范正文手里接过了毒酒碗,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正文,
小声道:
“乖孙儿,等到了下面,奶奶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奶,要不您就自个儿突围出去吧,您本事大,不是没机会的。”
“你放屁,我是没过够好日子,不是没过够日子。”
“是是是。”
老祖宗端起毒酒碗,
喝了一口,
咽了下去,
评价道:
“味儿,还真不错。”
“您喜欢就多喝点儿。”范正文说道。
老祖宗点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
外头一名范家的士卒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着里头喊道:
“家主,家主,楚军撤了,撤了!”
“……”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