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連載都市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王妃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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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香!”
“跪拜!”
一身蟒袍的赵元年站在最前方,其身后,是宗族亲眷以及一众滁州城的官员。
乾国每年有一日,是宗室的礼节。
在这一日,无论是上京城的官家还是各地的藩王,都必须肃穆以待,认真祭祀。
因为这一日,是乾国的官祭。
乾国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是亲兄弟,官祭之日,乃是两位皇帝的父亲祭日。
太祖皇帝黄袍加身夺了社稷,按理,追封往前三代,其父,也得皇帝尊号。
太宗皇帝以皇太弟的身份继位后,一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故而将其父的祭日,嵌入大礼,设为天下公祭。
这意思是,将乾国的正统,提升到了他父亲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就是虚化了其从哥哥手里拿下天下的“违和”感,尊奉的是起家的是“父亲”,自己和哥哥是平等的,正统从父亲那里传承下来,从哥哥手上转交到自己,礼法上,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当今大乾官家的祖父大乾仁宗皇帝,削减了这一日的国祭奢靡,改为宗室之祭。
这位仁宗皇帝在乾国史书上,留下了极为“靓丽”的一笔,他在位时间挺长,且素来节俭,任用贤臣,有容人之度量,开创了大乾众正盈朝的时代,为士大夫所称颂。
但也就是在他这个时代起,
太宗皇帝北伐失败后所建立的马政之策,开始逐渐废弛,一度稍显充盈起来的乾国骑兵,其数目,也就是真实存在的数目和战力,开始下滑。
同时,西南土司之乱出现,糜烂数十载;
北羌开始叛乱,为祸一方,一度自立为王;
沿海海匪成患,以吴家为代表的一众大海商近乎成为乾国南海的无冕之王;
乾国爆发了自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由地方教派所掀起的农民起义。
据说,
燕国的三皇子曾上折子给自己的父皇姬润豪,希望能以乾国“仁宗”为标杆,以立大燕新纲;
彼时,大燕门阀林立,皇权受压,忠心于朝廷的官员也都在想方设法地去尝试破除这个局面,三皇子只是将自己这个折子呈送了上去。
燕皇姬润豪收到折子,很快就对三皇子下发了赏赐。
但魏公公可是记得,当晚在御书房,看完三皇子折子的皇帝,只是很随意地摇摇头,笑道:
“仁宗之仁,仁在读书人;仁宗之德,德在士大夫。
可惜了,我大燕,读书人少啊。”
魏公公记得,皇帝将折子缓缓地掰断,发出一声脆响。
在日后,
当魏公公来到皇子府邸亲眼目睹了只是一个守备将军的郑凡拿起刀鞘对着三皇子胯下砸下去……
“咔嚓!”
魏公公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御书房那一晚的一幕;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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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儿,早早地就注定了。

现如今,
福王府的身份和地位,并未削减,甚至比先福王在时,还拔高了许多。
先福王在位,一方面,故意骄奢淫逸,将自己当猪养,也确实是把自己养成了一头肥猪,和朝廷以及官家的折子里,朝廷和官家一直在劝诫福王爱惜身体,切莫福禄过厚。
但,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么?
赵元年记得自己福王曾对自己说过,
这世上,除非你的家人,其他人说你太胖劝你减一点点的,你以为是在关心你,实则,是在瞧你的笑话。
福王是战死的,死因有些玄奥,因为那一晚的绵州城,没有被攻破,但福王还是被人削去了脑袋。
后来,
据说是一位守备将军,拿下了福王的脑袋,还去找了靖南王邀功;
再后来,那位守备将军一路攀升,最终,成为了大燕的军功王爵。
很讽刺的是,因福王死于他手,所以,福王的死,伴随着那个人的水涨船高,其死的价值,也在水涨船高。
甚至流传出了一种说法,福王本可以活下来的,但看见了那位守备将军后,感应到其日后必成大乾心腹之患,故而冒险想要除去他,可惜,失败了。
先福王的故去,给福王府留下了一笔政治遗产,毕竟,先福王是奉旨落脚绵州城的,官家和朝廷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谁都不愿意担责苛刻宗室与苛刻亲戚的名声。
不像是大燕先皇帝和现皇帝,对宗室的苛刻,已经近乎做到不要脸了。
而现福王,在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恪守了“礼节”。
温家卖国,还随着燕军举家搬迁去了燕国,有对比,才能更好的凸显,福王府,可谓经受住了诱惑,恪守住了底线。
再之后,
被册封继承爵位的赵元年,开始主动向朝廷请求,削减自己的俸禄和待遇,以求为朝廷减少压力以练兵图强。
他这样带头了,其他藩王也就不好意思不跟着一起上表。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其他的事儿,赵元年都是以宗室的名义,不惜出卖自身阶级的利益,以换取来自朝廷和官家的好感。
不仅仅是福王的位置,稳如泰山,连带着权力,也被不断地拔高。
朝廷需要他这个懂事的藩王,来向宗室开刀,为此,必然会舍得给一些甜枣。
现如今,
滁州城的福王府,下辖的护军编制,提升到了五千。
当年滁州城外围本有两个大营,当初燕军打进来时,有一个大营是被调往了三边,留守的一个大营被燕军直接冲垮了。
现如今,滁州城有三个大营,往外还有福王府的护军卫队。
燕人当年的南下,将乾国的面皮给撕了粉碎,为此,乾国上下在战后确实是扩充了军备,也尽可能地剔除了不少账面上的水分。
尤其是乾国的北方,因为意识到纯粹靠三边无法真正阻拦燕人铁骑的南下,故而在各个州府重镇之间,进行了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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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目的就是希望日后燕人再要南下时,可以在这里就被拦截住,不能再被一马平川了。
祭典结束;
赵元年转身,向一众到场的宗室以及官员谢礼,众人回礼。
可以看得出来,众人的神色,都有些肃穆;
这并非是在这种祭祀场合所要刻意表露出来的神情,而是因为自北面,尤其是东北方向那里,不断的有坏消息传来。
这些日子,城内也开始逐渐流传出一些谣言,说燕军,又将打到滁州城。
没办法,当初曾来过,现在一听燕军好像又打进来了,自然而然地就会认为燕军还是朝着自家这边过来。
百姓们如此,
滁州城的这批老爷们,心里自然更为忐忑。
“孤累了,劳烦诸位稍待,本王去后宅见问一下母妃再来与诸位大人会晤。”
“王爷自便。”
“王爷自便。”
赵元年微微欠身,走入了后宅。
他长大了,也成熟了,胡须也已经蓄起,蟒袍在身,伴随着步履轻微摇摆,自有一股子宗室藩王的气派。
经历了当年的事儿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走到后头,他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随即,又重新整顿好自己的情绪,走入自己母后所在的后宅。
外头的宦官和女婢在赵元年挥手之下,蹑手蹑脚地散去。
赵元年跨过台阶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王妃和两位侧王妃,正陪着自己的母亲跪在蒲团上。
她们,也是宗室的一份子,男人在外头祭祀,女人在里屋也是一样的。
赵元年看向自己的母妃,岁月,似乎不曾在母妃身上留下丝毫的印记,她依旧是那么的知韵,那么的柔和。
“你们都先下去,孤与母妃有话要说。”
“是,王爷。”
“是,王爷。”
两个侧妃搀扶着王妃一起下去了。
摆着祭奠之物的厅堂内,就只剩下这对母子。
赵元年走过去,搀扶着母妃起来。
福王妃起身,坐下。
赵元年奉茶,福王妃接了。
福王妃开口道:“听说,今日来的官员们,格外多呢。”
赵元年点点头,道:“东北那边传来了很多消息,一会儿说是燕军主力打进来了,一会儿又说是一支燕军偏师脱离了战场,一会儿呢,又说那支燕军打着平西王的旗帜,说什么的都有。
前些日子,说兰阳城被燕人打下来了,但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兰阳城已经被官军收复,燕军被击退了。”
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我儿觉得是怎样?”
赵元年摇摇头,道:“不好说,祖大帅在三边,孟帅领军在梁地,三边那边也不安稳,还抽调出了好几只兵马去了梁地,孟帅那边想及时回来也不可能,燕人可能声东击西,孟帅肯定会为此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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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府和孟珙之间的关系可谓极好;
当初孟珙因父辈之事被拖累,人到中年却郁郁不得志;
是老福王赏识了他,推荐了他,最终,孟珙入了老钟相公的法眼,得以在军中崛起。
当年,楚军在年大将军率领下犯边,是孟珙组织军队拦截下了年大将军,那一战,奠定了孟珙在军中的地位。
逢年过节时,孟珙和福王府也是有礼物人情往来的。
“娘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来了没有?”
赵元年会意,
道:“他现在是王爷,母亲,燕国的王爷和咱乾国的王爷可不一样,不对,我这是藩王,嘶……不是,他也是藩王,那个……”
先前在外头祭祀场合下,仪态端庄的现任福王,忽然间舌头和思绪都打了结。
因为其母妃,在他面前提到了那个人。
当那个人的形象,从所谓的“燕国平西王”变成一个具体的人时,那种尘封好些年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又涌现了上来。
“唉。”
赵元年叹了口气,
道:
“他在燕国,现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至是燕国的皇帝,都得哄着他让着他,燕国的太子,更是被送到他身边去抚养。
自古以来,只有藩镇送质子去京城的道理,到他那儿,却反了过来。
儿子觉得,他没必要这般拼命的。”
“不,他不一样。”
福王妃开口道。
赵元年愣了一下。
“娘这般说他,我儿是否会生气?”
“儿子不会,儿子懂得娘的牺牲,若是当年没有母亲,莫说儿子能否承袭福王的爵,就是这福王府到底还存不存在,都难说。”
在赵元年的认知里,
自己的母妃,可是曾亲自伺候过那位平西王一晚的。
但他并不会为此觉得母亲放荡,因为当时之局面,如狼似虎的燕军涌入滁州城,破家灭户了不知多少,福王府能保全,都靠母亲。
他要恨,应该恨的是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曾提着自己父王的首级去邀功,那个男人曾让自己的母亲去侍奉;
在这一点上,赵元年的认知很正。
至少,比那些因自己无力保护导致身边女人被侮辱,结果却辱骂憎恶女人自己不检点的男人,要爷们儿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
赵元年并不晓得的是,平西王并未真的和自己母亲发生什么。
自己的母亲,当时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奈何,人家不上套。
福王妃每每想到这里,
早年,是暗骂那个男子不知好歹,自己都那样了,却竟然还拒绝装个清高。
女人的心思,不,确切地说,是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剥离了大是大非之后,在自己心底绝对安全的地方,往往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想法。
只是后来,听到那个男人在晋地一路打仗,听到那个男人在燕国如日中天;
福王妃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地去想,
那个男人当初的“矜持”,
是否在其心底已经笃定,他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真要按照现在双方地位论较的话,她是宗室老王妃,那位,是正儿八经的异姓军功王,自己就算明目张胆的自荐枕席,在外人看来,大概会认为是自己在高攀?
当然了,
那家伙虽然当初没真的要自己,但豆腐,可没少吃,还奉劝过自己多吃点儿,可别憔悴瘦下了,这瘦下了,手感就不好了。
这个误会,
当娘的自不会去对儿子解释的,总不能开口对儿子说,那个男人当初没睡我;
儿子也不可能开口去问,那个男人当初是如何睡您的。
母子二人,各怀心思和思绪,就这般坐着。
福王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道:
“这几日,娘睡觉时总做梦,心绪不宁得很。”
“儿子这就去请医者来,母亲不必为外面的事担忧,母亲得好好保重身子。”
福王妃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他要来了。”
“母亲是从哪里得知?”
福王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道:
“感觉。”
“……”赵元年。
福王妃见状,自嘲地笑了笑,道:“儿,别怪娘不自重。”
赵元年马上跪伏下来,
道:
“儿子绝无此意,儿子绝不会这般去想,母亲,以前父王在时,儿子有些荒唐,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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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燕军打进这滁州城后,儿子更是被吓坏了,丑态百出。
全靠母亲转圜,才得以保存王府。
自那之后,这几年,儿子一直在反思,在思过,儿子长大了,也成熟了,儿子不是个混账。
母亲既然对儿子说出这话,
意味着母亲是真担心儿子会来不及作出反应,是母亲为儿子着想,不惜损害自己的颜面,儿子感激,感念。”
“我儿……”
福王妃也跪伏下来,抱住自己儿子的脑袋。
“行,母亲说他来了,那就证明前方传来的那些消息里,那一条关于平西王亲自率军南下我乾国,八九不离十了。
甚至,很可能和前些年上次一样,燕军,还会经过我滁州城。”
“我儿当真信了娘的话?”
赵元年道:“一回生二回熟。”
福王妃的脸上,当即显出了红霞。
赵元年继续道:“行军打仗,是凶险至极之事,每一步都不能给出纰漏,既然上次成功过,这次,为何不继续走那一样的路?”
福王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误解儿子的意思了。
“我儿欲如何?城外的军队,能守住滁州城么?”
赵元年摇摇头,道;“母亲有所不知,官家赐下了恩典,我王府护军扩充至五千,更是提领我担当了部分滁州城之防务;
但这些年来,儿子不敢越雷池一步,护军名义上归我王府,但除了逢年过节儿子会去赏赐之外,并未真的安插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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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朝廷编练了很多支新军,更是从其他部里,调拨过去了很多将领老卒。而地方兵马,看似编制扩大了,但兵额粮草军械,并未能及时跟得上。
滁州城外的兵马,比当年是多了不少,但其实眼下还是个花花架子,真要打起来……而且还是那位亲自领兵的话,其部下必然是真正的燕军精锐,儿子认为……”
赵元年对自己的母妃摇了摇头。
福王妃马上开口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好办。”
母子二人同时一惊,抬起头,发现房梁上居然倒挂着一个侏儒。
三爷“蹭”的一下,后空翻接转体三周半平稳落地。
“是我们家主上,提前派我来的。”
赵元年在惊愕之后,马上反应过来,
道:
“父亲大人身子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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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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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废话,是要看交情的,换言之,交情不到家,你是不会有被说废话的资格;
陈阳不认为自己和平西王有那么深的交情,更何况二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李富胜的事儿。
再说,
这里也不是说废话的地方。
所以……
陈阳抬起头,看着郑凡;
一时间,
心里既有那种对对方胆魄的敬佩,又有一种出于将领本能的恐慌。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戎马大半辈子和郑凡一样没怎么在朝堂上站过班的宿将,也在此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的神情,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语言,更是在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而出。
好在,
平西王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图;
也好在,
薛三处于震惊之中,
阿铭处于震惊之中,
连樊力,
也惊了。
没征兆啊,没铺垫啊,
主上就往那儿一坐,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滴就忽然想起要整这一出呢?
不过,
魔王们的震惊,是片刻的,是消化这个讯息时所呈现出某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随即,
坐在椅子上的三爷,兴奋地抖起了三条腿;
“哦豁,要和枯燥的行军绕圈圈生活说拜拜了么。”
阿铭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众所周知,乾国产美酒,新鲜的血液兑酒喝,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再者,再好的酒,经过长途运输,也都会失了本来的风味,酒如美人,长途跋涉之下,也会风尘仆仆。
樊力则喊道:
“杀进上京,夺下那官家的鸟位给咱主上坐!”
陈阳在清醒过来后,正欲开口,却被郑凡抬手打断,
郑凡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劝说我,可能你觉得会有风险,但我现在心里闷得慌,继续和乾楚联军兜圈子我很累,坐看着他们离开梁地归国我更累;
自打梁国政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整个战事的节奏全都在乾楚那边;
我军出南门关南下,我尝试几次想要将节奏给重新抓回自己手里,但都没能成功,对面已经滑不溜秋了,而且思想还很统一;
想要在他们战略上去发现破绽从而成功地运用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破绽的出现,源自于贪心,而对面,已然“心满意足”不愿意“节外生枝”了,当真是“无欲则刚”。
“所以,本王决定干脆跳出他们的节奏,重新开启一个属于本王自己的新节奏。”
一个又一个“节奏”在陈阳脑子里翻腾,
但,
“王爷,末将觉得……”
“你觉得是什么不重要。”
“是。”
陈阳不争了。
“听令即可。”
“末将遵命。”
“来,先将上一次的行军路线给本王画出来。”
“是。”
“三儿。”
“属下在。”
“吩咐刘大虎他们准备点吃食。”
“属下遵命。”
陈阳坐下来,拿笔开始画路线,地图上的一些细节处有错误,这是难免的,陈阳一边画也在一边改。
“记得挺清楚。”
同样席地而坐的郑凡开口道。
陈阳回答道:“当年老王爷曾带着末将一起走过。”
郑凡点点头。
陈阳又道:“后来老王爷就不带末将走了,而是专带王爷您走了。”
随即,
陈阳自觉失言,毕竟,怎么都觉得有股子陈醋味儿在弥漫。
不过平西王本人倒是没因为这话而生气,
毕竟,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这时,
陈仙霸带着刘大虎以及郑蛮两个将饭食送了上来。
三人放下后,目光滴溜溜地盯着脚下的地图和跪伏在那里的宜山伯,但身子,却在转向和离开。
郑凡拿着一个馒头,开口道:
“坐下一起看,参谋参谋。”
“遵命!”
“遵命!”
哥仨马上极为兴奋地围绕着陈阳坐了下来。
陈阳抬起头看了看这三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伯爵,弄得和这几个亲卫坐一起,其实还是不合适的。
郑凡眼睛没看向这里,而是侧着身子拿起汤碗在喝汤,开口道:
“陈仙霸,阵前斩过楚国柱国首级,和你宜山伯还是本家。”
陈仙霸心领神会,向宜山伯抱拳行礼:
“拜见宜山伯。”
陈阳对这个“本家”点点头,继续开始画图。
刘大虎拿来了灯台,小心翼翼地不让油蜡滴落下去。
刘大虎则负责拿自己的配身匕首削着炭笔,以供陈阳拿取。
陈仙霸则聚精会神地匍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地图。
郑凡吃喝了一阵,默默地自己点了一根烟,开口道;
“仙霸,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是,王爷。”
陈阳将手中炭笔递出去,从刘大虎手里又接过了一支削好的新炭笔,间隙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仙霸;
感觉得出来,平西王对这个少年郎,极其看重。
陈仙霸没再客气,更没有怯场,直接开口询问。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这名年轻人所问的问题,都很切中要害,尤其是,对方居然对这块区域的地形,极为熟悉。
“回伯爷的话,未曾。”
“那你如何对这块的地形如此熟悉?”
“你以前来过赵国?”陈阳问道。
刘大虎开口道:“霸哥可是将赵国皇宫里关于地志的书都搬出来了呢。”
坐在那里正看着手指甲的平西王听到这话,眼角余光忍不住又扫了一下陈仙霸。
不声不响地,能自觉地做这么多的准备;
郑凡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当年,呵,和陈仙霸比起来,自己可谓是真正的懈怠。
不过,嫉妒的情绪倒是不再有了,一边想培养一边还要担心对方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这种扭曲挣扎的事儿,平西王才懒得去做。
“霸哥,这是要干啥呀?”
郑蛮开口问道,他很努力了,但还是没看得明白。
蛮族少年骑射本事一流,但每次一看到地图就头疼,属于那种现实里绝不会迷路但地图上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奇葩。
陈仙霸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郑凡,回答道:
“王爷,打算入乾国了。”
“入乾国?”郑蛮努力地思考。
陈阳放下了炭笔,搓了搓手,刘大虎马上起身,拿来了面盆来给伯爷洗手。
随即,
陈阳开口道;“当年老王爷和老镇北王一同率军借道于乾开晋,这之后,乾人在其东北边境上也修建了一些工事,同时立了几个城。”
郑凡开口道;“不是因为老王爷走过了才立的,而是原本乾国对上这些小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者,乾国当初和闻人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三家分晋,闻人家的形象在读书人眼里比另外两家要好得太多,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乾国“文化输出”的一个经典案例。
所以,在北方有三边防御体系可以遏制住燕军的前提下,原本乾人是没必要在这里再布置什么的,可自打晋地被燕国吞并之后,乾国朝廷就开始着手填补这个方面的漏洞。
“仙霸,说说你的想法。”
郑凡老神自在地继续坐在那里,一副给年轻人发言机会提拔年轻人的姿态。
陈仙霸开口道;“入乾,是一招妙手,可以将这盘棋下活。”
这位渔村少年的棋艺很差,但并不妨碍其喜欢拿这个打比方。
陈阳看了一眼陈仙霸,开口道;“孤军深入敌境……”
陈仙霸马上道:“当年又不是没这般做过。”
“当年的乾国和现在的乾国,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伯爷说的是,这几年,乾国也算是一直在厉兵秣马,更是编练出了几支新军,颇有战力;
但……”
“但什么?”
“但乾国眼下编练出的新军以及那几个真的能打仗的将领,此刻泰半不都在梁地么?”
“这……”
陈仙霸继续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军化被动为主动,既然梁地的联军自己不会露出破绽,那咱们就自己给他穿凿出破绽。
我军入乾后,北边的乾国三边可以根本不去作理会,大可一直向南,重复当年那两位镇北军总兵的旧事;
若是梁地乾军回援,我军即可在其拉扯出来后,选择阻击。”
陈阳指了指面前的地图,道:
“梁地、赵地、我左右两路大军,还在魏地和齐地,我军再入乾国,这般大的战场,怎么可能统御得起来。”
陈仙霸不说话了;
郑凡笑了笑,开口道;
“虎威伯当年每逢战阵,最喜欢亲率陷阵营穿凿于前,那时,本王也不明白,还曾劝说过他,为将者,当思虑全局。
虎威伯却说,他麾下的各路参将游击乃至于到最下面的校尉,都清楚在一场战事里,到底该如何去打如何去配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左右两路兵马,罗陵和任涓,本王都信得过。”
“可是王爷,这种阻截,打成的概率,得看天意。”
“不,就算阻截没打得成,本王再去上京城下,和那位乾国官家叙叙旧,也是值得的。
乾人不是想用虎威伯的战死,来提振军心士气么,那本王再亲自去上京城下溜溜马,再将他的士气,给打回去。
一国之都,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就不信他乾人的膝盖,还能再继续硬起来。”
“王爷,那我军当如何协同?”陈阳问道。
“乾楚联军想绕着梁地和咱兜圈子,那咱就继续和他兜圈子,先将方略告知任涓和罗陵,让他们在魏地和齐地,继续着先前的步骤;
本王这一路兵马,靖南军原部最多。
你陈阳将自己本部调出来,再从本王中军下面抽调精锐,凑足个五万。
这五万,咱们入乾。
余下兵马,交托于赵国都城本王的谋士北,让其继续敷衍着表面,先不得让梁地乾楚联军察觉到我这一路的主力已经抽调离开的事实。”
“南门关呢,王爷?”陈阳问道,“原本我三路兵马,形成三个方向压制,除非我军在梁地受挫战败,否则南门关哪怕此时没有主力驻守依旧可以无碍。
可眼下,一旦主力抽调离开,赵国方向这一路,若是故作玄虚失败了,被乾楚联军看见了端倪,他们完全可以从赵国这里迂回北上,直取南门关。”
“你信么?”
“我……末将……”
郑凡摇摇头,
“本王玩儿得起,他们,玩儿不起。
宜山伯陈阳接令!”
“末将在!”
“速速点齐兵马,做好与本王一同入乾的准备。”
“末将领命!”
紧接着,
陈阳站起身,
“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先前的劝谏,劝说,是出于一种身为属下将领的责任,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实则是他自己最担心平西王真的会因为自己的这些劝谏而停滞不前打消这个计划的。
曾经致力于想将靖南王拥戴上龙椅的他而言,在靖南王远走后,生活上,似乎就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味道。
郑凡从铁盒里取出一块薄荷糖,放入嘴里,看着陈阳,道:
“是不是觉得本王疯了?”
“王爷,末将倒是真心实意地想陪您疯这一把,当年末将虽然是陪着老王爷转战晋地的,但后来每每与李富胜李豹碰头时,尤其是李富胜,总是会向末将吹嘘上京城下,到底是多么的繁华。
他像是一下子就见了世面一样,看末将,就如同是看一个乡野来的土包子。
其实,末将心里也是有些羡慕的。
也想去看看乾人的那……花花江山,到底是何等的光景何等的模样。”
说完,
抱歉行礼后退下整兵去了。
郑凡则继续坐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但又有些释然。
大兵团作战,他其实是没经验的,他尽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却发现没办法收获到想要的成效。
然后,
他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决断。
他是统军王爷,负责这一整场战事的进行,按理说,责任重大,但却又临时起意,直接更改了整个战略计划。
不仅仅是对现仍然在魏地和齐地的两路兵马,连带着晋东和南望城等其他各方面的友军,全都被他给放了个鸽子。
只是,踌躇归踌躇,硬要说有多恐慌,那还真没有。
因为作为统帅而言,只有赢和败的区别,你若是败了,哪怕先前做得再好,也至多奢望一个没有意义的“虽败犹荣”称号;
而一旦赢了,那就是对先前一切的肯定。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对打仗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摸彩。
一念至此,
郑凡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老田眼下人在这里,听到自己的这种比喻,估计得直接一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了。
“哎呀。”
叹了口气,
站起身。
陈仙霸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地图,
刘大虎和郑蛮看不太懂,但依旧很认真地在盯着。
郑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去透透气。
走到厅堂外头,就看见剑圣站在门口。
正准备打招呼时,又看见前方院子里站着的徐闯。
一刀一剑,分别插在身前的地上。
“王爷,属下想走。”
“去哪儿啊。”
“回温明山。”
徐闯是梁人,自幼在温明山上习武,后来闯荡江湖,受人指使,去偷天天,结果被抓。
燕京城西平街刺杀赵九郎一战,郑凡答应过他,只要赵九郎死了,先前的债,一笔勾销。
后来,徐闯觉得继续在平西王府待着不错,也就待下了。
其实,自打入了赵地,看见燕军在郑凡的命令下开始打草谷收集粮草后,剑圣的目光,就没离开徐闯的身上。
郑凡负手而立,
道;
“本王,也是会去温明山的,不等等?”
徐闯跪伏下来,行礼:
“属下,不敢等呐。”
“为何?”
“因为属下知道王爷心里有气,这气,梁地也有一份,属下清楚,等王爷的大军打到梁地之后,王爷会对梁地做什么。”
“本王一向仁慈。”
“属下明白王爷您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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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当如何?”
“属下会上温明山。”
“若本王来了呢?”
“属下请王爷上山喝茶,打只山鸡,为王爷亲自烤鸡肉串儿。”
“呵呵,若本王不是来喝茶吃饭的呢?”
徐闯沉默了,
道:
“闯,就这一刀一剑而已。”
“没瞧出来啊以前,行,你走吧。”
“多谢王爷成全!”
徐闯很认真地向郑凡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离开。
剑圣有些奇怪,对郑凡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我很仁慈。
他要走就走呗,人各有志嘛,强扭的瓜,也不甜。”
“好的。”剑圣点点头,“今天的你,确实是这样。”
说话间,
徐闯又走了回来。
剑圣开口道:“忘带东西了?”
徐闯摇摇头,看向郑凡,跪了下来,道:
“王爷,属下不走了。”
“本王没逼你。”郑凡说道。
“是,王爷一向仁慈。”
“嗯。”郑凡看了看剑圣,“看,这不就是被感化回来了么?”
剑圣微微皱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也,过于儿戏了一点。
先前,
徐闯刚出去,就碰到了薛三;
薛三笑着对他说:
“你走后,日后大军至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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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大家!

優秀都市小说 魔臨 愛下-第六百四十章 當年的路!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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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赵军的战斗力实在不行,虽说在这之前,大燕也从未将赵国当作一盘菜;
但这种一日连下三座山寨再顺势破一关,直接将对手的军心给打崩了的战绩,也确实是很值得夸耀的。
最重要的是,
陈阳终于将在得知李富胜战死后就一直憋在心底的抑郁,给抒发出了一些。
说飘,那还真算不上,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宿将,定力是不缺的,可至少,脸上的红光增添了不少,眼眸里的神采,也丰富了一些。
但等到陈阳接到哨骑来报,
说平西王爷率中军自三山关东面开至时,
脸上刚刚增添上的些许红光马上就凝固了:
“这,这叫什么事!”

平西王进了三山关,平西王抚慰了众将士,平西王看望了伤卒,平西王向众人宣称,他再度目睹到了当年靖南军的风采,引得士卒们一阵欢呼!
随后,
平西王坐入了关内的厅堂;
下方,
坐着陈阳、陈雄、陈远以及一众将领,
薛三和樊力也坐在边上。
王爷端起了茶,
众人神色,都有些尴尬。
本可以吹嘘一番的战绩和战果,奈何到了此时,一下子就都吹不出口了。
大家打得很好,
大家打得很勇,
但正因为打得太好也打得太勇,
竟然将最大的一条鱼,给吓跑了?
这到底是功还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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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开口道;
“是本王的过错。”
平西王露出了七分慈祥三分歉疚的神情:
“本王应该早早地和宜山伯通个气,是本王疏忽了。
只能说,
本王没料到,宜山伯宝刀未老,我靖南军,锐气仍盛!”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就都自心底舒了口气。
之前的事儿,就当是翻篇了。
王爷给了大家台阶下,大家也就跟着下来吧。
陈阳马上起身,检讨自己“贪功冒进”,最终导致“错失战机”,请“王爷治罪”;
王爷则好言安抚,实则是互相吹捧,将剩余的那些许尴尬都很默契地消散掉了。
归根究底,
还是郑凡的错。
他是计划的制定者,却没能预料到这种变化。
这或许就是自己和老田的差距所在吧,
老田当初用自己时,每每自己给出“惊喜”后,老田就能马上跟上,进行呼应和配合,实行无缝衔接。
而自己,显然做不到这种火候和时机的拿捏。
这是郑凡的心里话,
同时,他也将这些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在靖南军旧部面前,检讨自己不如靖南王,这不算是什么自损形象,反而能够进一步地拉起好感度。
另外,这也算是肯定了陈阳在战争作用里,有着和昔日自己比肩的能力。
军议是在比较尴尬的氛围里开始的,
但却是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落幕了的;
就连樊力,为了配合烘托气氛也傻呵呵笑了很久,待得最后还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肌肉笑得有些僵了。
一切应付完,
郑凡也有些疲了,手撑着自己的下颚。
薛三和樊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阿铭,阿铭闭着眼。
一时间,
旧的尴尬过去了,新的尴尬升起来了。
瞎子在赵国国都,梁程在镇南关,四娘在老家;
魔丸剔除一下,在场的哥仨,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主上一起分析分析眼下局势的人;
简称,在场全员无脑。
这种想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煎熬。
好在,
郑凡也没打算和他们商讨下一步的方针。
其实,
无论是燕军还是乾楚联军,大家都是在客场作战,客场作战就不用过于在意什么“领土”的得失,反正都不是自己家的基本盘。
大家较量的,还是有生力量之间的比拼和消耗。
可偏偏自己这里,连续的顺利,让这种可以把握先机的消耗,成了一场空谈。
郑凡的本意,是自己等着对面落子,再见招拆招,实际效果却是,自己一步步地在过于提前落子,惊扰到了对方。
赵国国都的沦陷,应该会使得乾楚联军直接偏向撤军的方向;
三山关一战,本想搂草打兔子,但还是被乾军给提前吓跑了。
那支乾军的主将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中军绕后企图完成包抄的意图,哪怕先前不清楚,但在撤退时,双方斥候一接触,一切也就明了了。
可以想见,
对面的主将现在得是多么后怕,而这种后怕,会导致其接下来更加不愿意去冒险,会更缩回去。
按照目前的情形发展来预测,
这场燕楚乾三国数十万大军擂阵而出的大会战,将变成一场大操演,各自走完一套方阵步伐后,再很礼貌很默契地各自收队回家。
算算账,
燕国亏了;
李富胜和其那一部近乎全军覆没;
大军集结调动虽然被自己采取了“打草谷”的野蛮方式就地进行补给,但前期的准备与消耗也是实打实地付出;
至于说拿下了赵国,除非燕国打算在此地驻扎大军,否则赵国拿下和不拿下,区别其实并不大,且南门关那里作为关隘和暂时的势力分界线,可以让燕国以最小的代价对国境进行看护,延展出来,相当于又多了一块飞地。
地盘不是越大越好,得看自己能否有能力去遮蔽和经营,否则就只能沦为放血的伤口。
乾楚是赚了,打出了一场大捷,振奋军心,提振国内士气,打破了大燕不可战胜的神话。
且在接下来的燕军主力出动的情况下,依旧做到全身而退,赚得不要太明显和太多。
那么,
自己呢?
晋东家底子没动,
一场大集结,第一次统御这么多兵马,人望声望一下子刷到了顶点,以前是王爷,现在是能够正儿八经地可以和靖南王享受一样政治军事待遇的存在;
驱赶走了乾楚联军,再大家宣扬一下,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威名”吓走了。
其实自己是赚了。
哪怕就此保持顺应这种默契,自己也是其中的大赢家。
亏的是燕国,和我大燕平西王有什么干系?
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这个声音,不停地在郑凡的心里响起;
如果郑凡是个政客,
如果郑凡是个军阀,
如果这几个身份,再纯粹一些,
也就这样了。
可偏偏,
骨子里的矫情,没办法让自己这般心安理得下去。
李富胜死了啊!
自己哪里能借着李富胜战死为借口,跑这里溜达一圈,就为了赚取这点所谓的“人望”?
这事儿不地道,也没格局。
薛三、樊力、阿铭,三人就这般看着自家主上不停地沉思着,
时而点头,
时而摇头,
时而凝重,
时而舒展;
既然大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帮着主上进行商议,那行,
大家就很默契地,
跟着主上的表情,一起变化着表情。
主上点头时,
大家都若有所悟地点头;
主上摇头时,
大家都做出叹息的表情;
主上眉头舒展时,
大家都做出“啊”的口型。
樊力没拿捏好,
喊了出来:
“啊~”
“……”全场。
“怎么了?”
郑凡被从思绪之中拉出,看着樊力。
樊力:“啊?”
“呵。”
郑凡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对薛三道:“把宜山伯,再给我叫回来。”
“是,主上。”
“阿铭,地图给我铺开。”
“是。”
“阿力。”
“在。”
“接着叫,提神。”
“啊~啊~”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陈阳再度被喊了回来,脚刚踏进来,在听到樊力的叫声后,全身上下忍不住起了一遍鸡皮疙瘩,像是大夏天被忽然浇上了一盆冷水;
“停。”
樊力结束了。
“王爷!”
陈阳向郑凡行礼。
郑凡起身,从椅子上走了下来,道:
“宜山伯,本王不甘心,还是不甘心,就这般把兵马拉出来打了一通草谷,结果什么事儿都没干成,等回去后,再听到百姓吹嘘是靠我威名吓退的乾楚兵马,本王脸红呐。”
陈阳马上摇头道:
“哪个不开眼的龟孙敢说这种话,被我听到了,我第一个砍了他脑袋!”
樊力默默地举起了斧头,
喊道:
“好嘞!”
“……”陈阳。
郑凡目光看了过来,
樊力又默默地将斧头收回。
“王爷,末将先前因心里憋着火,脑子就有些不清醒,这两日,脑子清醒了下来,再纵观全局,才发现王爷的难处。
梁地,好比一座洼池。
正好位于我燕国和乾楚之间;
梁地的乾楚联军,如同这洼池里的鱼和王八,咱们就站在池塘边,等着抓他们熬汤。
可问题是,南门关内,已经没有援军了,也极为空虚。
咱们是站在池塘边,可要是真一门心思地弯腰下去想要捞鱼,背后,可能会被乾人亦或者楚人踹上一脚,将自己也砸进去。
哪怕没淹死,但就是摔断了胳膊断了腿儿,咱们也是大亏。
他们家底子厚,养得起来,可我大燕现如今……”
郑凡瞥了陈阳一眼,
道:
“你要是早能有这种大局观,该多好。”
陈阳闻言,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不历事儿,哪能看得通透,还是被老王爷给惯坏了,老王爷在时,咱也习惯了他王旗所向,直接冲杀便是,根本就不用去理会那些弯弯绕绕有的没的。”
郑凡微微颔首,他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呢。
乾楚联军,就在梁地,燕人,在外围,如同两个人在玩击剑,互相试探。
燕军想要速战速决,打出战果,乾楚联军则想着稳妥为主,同时期望燕军冒进,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必然会顺势反黏住燕军。
梁地只要陷入僵持,大决战,必不可免地会展开,因为乾楚都不会甘心自家的精锐,就这般葬送在梁地。
那时,乾楚的其他援军和辎重,将不停地从国内运出向梁地,燕军等同是被夹击了。
速战速决,也将变成一场呆仗闷仗,也就是李富胜那一场的扩大版。
如果老田在这里,
如果这场仗是老田做主帅,
他,
会怎么做?
“王爷?”
陈阳见郑凡又开始陷入沉思,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郑凡问道:“老陈,你甘心么?”
“就打了个赵军,怎可能甘心!”
“是啊。”
郑凡舔了舔嘴唇,
手指着地上铺着的地图,
对陈阳道:
“当年,本王是在李富胜军中,随其一路南进,打到了上京城下,另有一路,是李豹。
而你,
应该是和老王爷在一起,从乾国借道,转向东行,最后入南门关开晋。”
“是的,王爷。”
“来,给本王在这张地图上,将当年老王爷借道行军的路线,
给本王,
再画出来!”

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 愛下-第七百零八章:我來過,我坐過,我不要了閲讀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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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外,往日的高墙早已不在,不仅仅是宫墙不见了踪影,就连原本的树林也彻底被铲平。
偌大的宫殿前,只见密密麻麻的铁骑已然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刀锋折射的骇人的冷光,一股杀气围绕在这些铁骑之间凝而不散,形成一股黑色的阴霾四下漂浮着。
战马不时喷出一口蓝色的火光,炽热的红眸,似乎正期待着一场大杀特杀的战争。
“嘶!!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廖秋咽了口吐沫,从大军集结到他们登上幽山,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些骠骑禁卫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等着他们到来一样。
“你以为呢,这可是大帝的禁卫,当年冲入血海,逼得血河俯首称臣,你当是开玩笑的。”
鬼帝周乞冷声说道。
一旁血河老祖听的特别不顺耳,狠狠瞪他一眼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别吵了,这明显是大帝早就做好了准备。”
糟老头让他们安静下来:“大帝越是这样,越是证明咱们没有做错,心虚的人是他,不是我们。”
“没错,自古来娘娘掌地权,大帝掌天权,相互牵制才能维持平衡,如今大帝囚禁娘娘,本身就是违背了冥土的规矩。”
赵文和开口说道。
不过这话听在糟老头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他很想告诉众人,其实娘娘和大帝或许很久很久前就认识了,甚至……
算了,这些他从黎族长老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暂时还不能透露出来,否则对众人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定了定心神,目光看向眼前这整整齐齐的禁军,到了这一步已经无需多言,毕竟这些禁军比任何人都忠于大帝。
当即他举起手上的权杖:“杀!”
话音落下,糟老头已经身先士卒,身影卷起漫天黑风迎着前方俯冲上去。
顿时间百万阴兵呼啸而起,像是海啸一样,杀气无边。
面对眼前这行骠骑禁卫,没有人敢小视他们。
即便是五方鬼帝,内心深处都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那可是曾经跟随着大帝,横行冥土扫平混乱的禁军。
甚至他们当中就有人曾经亲身领教过这支禁军的可怕之处。
看着面前犹如沙尘暴席卷而来的冲锋,霍都的面具下看不到丝毫表情。
但那双冷峻的眸光里,确实闪烁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光芒。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 ptt-第七百零八章:我來過,我坐過,我不要了讀書
是恐惧?兴奋?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嗡!”腰间九龙刀伴随着刀锋的嗡鸣声被拔出刀鞘,刹那间三万刀锋出鞘声,犹如泼天之音,积蓄久时的杀气一并随着刀鸣声涌出。
“杀!!”霍都举刀大喝下
整支大军都在发光,单纯的杀气,交织成一片秩序网扫来,瞬间冲在前方的阴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般刹那间灰飞烟灭。
大军开始冲锋,他们的坐骑踩踏时,足下的空间随之像是被延长,在外人看来仿佛仅仅数米距离下,这支骑兵的速度就骤然提升到了极致。
这就是骠骑军可怕的地方,只需要短短一两步间就能达到千百米冲锋的速度。
海量的杀气在燃烧化成一缕缕法则,构筑成一片杀伐大阵,封锁了这片区域,绝灭了各种生机。
大军交错见,数不清的阴兵灰飞烟灭,同时一颗颗头颅飞起,在空气中化作艳丽的花朵绽放……
星空的另一端。
只见紫微升起,化作灿烂星路,一架架马车行来,上面有天女舞动,妙音响起,是让人沉醉的仙乐,让人心神都欲沉沦,天音久久不绝,天上洒落金花。
杜子仁所带来的那些阴兵,不由自主的匍匐下去。
就连杜子仁自己,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感。
“是她!”
杜子仁瞳孔一紧,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快赶来,按说天市恒星,即便她如何契合,至少也要两天时间才能真正圆满。
怎么会才半天左右时间,就已然入主了神位,这个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随着九匹煽动着白翼的天马行来,偌大的神威骤然笼罩星空。
这一刻群星只能沦为陪衬,连杜子仁身上的神辉也一下黯然许多。
偌大的神威笼罩下,就连那尊远古大魔也要屈服,缓缓跪拜。
至于黑棺等人那就更不需多言,在马车行来之际,早早就匍匐下去。
心中即是感到震撼,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神,权柄圆满的神灵,天道意志的化身,相比之下,神庭里那些所谓的神灵简直是米粒珠光般黯然。
可恨啊,为何我等天骄却没有成神的可能,恨啊!!
眼前的神帝有多强大,他们内心就有多愤恨。
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他们不服。
丁小乙看着马车缓缓打开,双眼不禁瞪大起来,仰着脑袋想要看看玉娘成为神帝的模样。
结果马车里却是空空如也,就在他楞然时,身后忽然一轻,身子就被一只手给提了起来。
“老夫老妻了,还瞪着你的大眼,没看够呢?”
一声轻语,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羡慕,一个龙级的小子,蝼蚁般的存在,只需要伸伸手指,就能捏死的东西。
居然坐拥神帝这等地位尊崇,至高无上的女人为老婆,这软饭吃的,谁人不眼红。
丁小乙回过头来,只见玉娘一身雍容华贵的龙袍加身,身后有五道光轮回旋,每一轮转动间,便是演化出无上神妙的道韵。
眉宇间目光似水,看的丁小乙心都快化了,连连笑道:“不够,看多久也不够。”
一旁黑棺等人心里一阵腻歪,心想这狗粮硬往嘴里塞的都快硌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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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丁小乙,玉娘上前向着大帝道:“晚辈见过大帝。”
虽然两人现在的地位来说,玉娘的神位比大帝还要高长一点,但终究还未真正圆满,加上她也知道大帝和丁小乙也有一些渊源,以晚辈自居,已经是给足了大帝脸面。
大帝点点头,倒是一点都不见外,手掌轻抚在胡须上,笑盈盈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些手段,天市恒这么快就占下来了?”
大帝的口吻一副长辈询问晚辈的姿态,但玉娘一点也不羞恼,反而道:“多亏大帝的洪福,赐我极乐果,让我在极乐梦境得到一物,否则断然无有这般神速。”
原来玉娘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功占据下天市恒,并非是有什么额外的奇遇,而是当初在万龟巢里,玄族老祖将一枚佛像送给了玉娘。
那枚佛像与玉娘有着极深的渊源,是当年武则天为自己所雕刻的应身佛,里面藏着武则天大量的功德,正是借助里面的功德为助燃剂,玉娘才能有这般神速占据天市恒。
玉娘一翻解释后,大帝心里不禁长叹一声,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岔子。
如今玉娘已经成功占据天市恒,那么自己想要毁断神道的想法注定难以实现。
对此他只能心中默默叹息:“命数如此。”
随后他目光看向丁小乙:“好好和你老婆聊聊吧,等过了今天,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大帝说完便是准备离开,至于丁小乙,他现在反而不着急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玉娘纵使是神帝,但也无法阻止丁小乙业力加身的结果。
既然自己无法毁灭神道,索性就让他们再好好见上一面,做个顺水人情吧。
“等等!”
丁小乙听到大帝的话,不禁眉头一紧,连忙喊住大帝:“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
“见不到了!”
大帝点点头:“第二轮神道关闭后紧随着第三轮神道开启,她将继承神帝的遗产,彻底成为诸神之主,届时永居神土,而你……从此不得踏足现世。”
此话一出,令丁小乙和玉娘面面相视,两人根本没想到匆匆一见,居然马上就要分开,而且还是天人永隔。
这怎么能让他们接受的了。
之前丁小乙询问他,成为他的继承者会有什么代价,大帝当时没有回答。
正是因为,一旦神道圆满,从此秩序恢复,冥土之人非有人以大代价召唤,否则是不能轻易显现在人世。
而且就算是有信徒召唤,最多也只能降临一缕影子,真身永无踏足人世的权力。
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人世,并且认识了丁小乙爷爷的原因,实在是被困在了冥土太久太久,所以才会扮做鬼差,来现世中看看风景。
他本意是想要毁断神道,若是如此,丁小乙即便成为冥土的新主宰,也不会再受到束缚。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自己一番好意,这小子最终还是没能领会的到,真是个傻瓜。
“大帝!”
丁小乙愣了一下,看了看头顶那片业力笼罩的阴霾,不禁皱眉道:“难道没别的办法了么?”
大帝转过身没理会他,目光看向远处星空,只见星空深处不断有星辰被点亮起来。
即便丁小乙灭去了神庭,可依旧有陆陆续续的人,成功接任神位,显然神道圆满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如果我放弃呢!”玉娘看了看他头顶的业力,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大帝都满脸诧异的转过身看向玉娘。
“如果我放弃身上的神位,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一起下幽冥。”玉娘双眼认真的看着大帝。
“不可啊!”不等大帝开口,胖胖和杜子仁脸色瞬间就变了。
丁小乙更是一把抓住玉娘的手摇头道:“别瞎说,到手的神位你丢了干什么!”
那可不是一般的神位,是坐镇紫薇,震慑群神的帝位,一旦圆满,就连大帝都不是对手。
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么?
但玉娘的回答却是有,她笑盈盈的目光凝视在丁小乙的脸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脸蛋,恶狠狠道:“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把我丢在天上,你自己在下面快活?到时候你是还想再取几个老婆,左拥右抱??”
说话间手指一掐,疼的丁小乙眼泪都快下来了,连连摆手求饶:“没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玉娘也不理他,手指掐着他的脸向胖胖和杜子仁道:“我的东西,我自己说的算。”
两人目光相对,满脸诧异,远处黑棺等人更是觉得玉娘疯了,那可是无上的权柄。
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打破了脑袋,杀红了眼睛,如果当初不是她提前点亮了紫薇,只怕第一轮神道,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如今触手可及的无上权柄,居然说扔就扔,除了疯了,还能用什么来解释。
“你不会后悔??”大帝笔直的剑眉下,双眼中透出摄人精芒,直勾勾盯着玉娘再次确认道。
但玉娘却连想都不想,就说道:“这个位置,我来过,我坐过,我不要了,就这么简单。”
洒脱且坚定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仿佛这个让无数神灵都望眼欲穿的宝座,在她眼中反而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么?
何止是一文不值,玉娘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所谓的神位,就是把自己囚禁在一个叫做神国的地方。
估计和自己在彝族当国王时一样,要恪守礼仪,每天面对众生的跪拜,正襟危坐,严格要求自己一举一动。
给国人,不,应该是给众生树立起道德的标杆,好哄骗他们对自己的信仰。
想想都觉得可怕,当国王她都只是一时兴起,要她当不知道多久岁月的神帝,一个完美的神灵,还怎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不如跟着自己男人回幽冥,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子看她也方便。
到时候,单数归自己,双数归柴蓉,没事斗斗嘴,日子过得多舒服。
这样一算下来,傻瓜才去当什么神帝。
得知了玉娘的想法,众人一阵无语,也只有玉娘这样洒脱胡来的性子,才会这样去想。
智商高的话说,这是真性情。
智商低的话说,这是就是个俗人。
但想想玉娘的出身,也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失去自由的海盗,还能叫海盗么?
“想好了,冥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帝看向玉娘:“哪里万里坟土,无数荒丘,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臭味,你真的愿意待在下面??”
“有他,有我,总比你一个人待在山顶上自娱自乐强!”玉娘杨起头说道。
大帝嘴角抽搐了几下,显然被玉娘这句话嘲讽的不轻,摆摆手就要走人。
“等下!”
这时丁小乙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挣脱开玉娘的手,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向大帝问道:“咱们的赌约还作不作数?”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我的細胞遊戲 起點-第六百二十二章 審判者的悲哀:屠龍者先成爲惡龍展示

我的細胞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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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江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审判教派和极地审判,算是一种竞争关系,双方都在培养审判者。
培养审判者,要么是数量,要么是等级。
极地审判在审判者等级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功,而且照着这种方法继续下去,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超越审判教派。
在这个时候,审判教派的教主公鹏海邀请江佐,然后直接对江佐说,让极地审判不要再培养更高等级的审判者了。
这个要求不仅无礼又无理,甚至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准极地审判培养更高等级的审判者,等于说是断了极地审判的一条路,还是现在最重要的一条路,这已经触碰到了极地审判的底线。
江佐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盯着公鹏海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句的说道:“公鹏海教主,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还请你再说一遍。你以为极地审判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扼杀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江佐的视线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就在这时,公鹏海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打破了两人的僵持。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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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佐首领,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想要扼制极地审判的发展,我们是共同对抗死侍的盟友,我当然希望看到一个更强大的极地审判。”
江佐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笑容有些嘲讽。他当然知道,极地审判和审判教派顶多算是表面朋友,审判教派甚至巴不得极地审判赶快崩溃。
公鹏海继续说道:“我们今天邀请你来,并不是要扼制极地审判。
“请相信我,不要继续提高审判者的等级。最多到30级,30级是一个界限,强大与堕落的界限,请务必不要突破。这也是为你们极地审判着想。”
皇帝也赞同的点头,他对江佐说道:“我们没有半点挑衅和扼制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情况。”
江佐皱起了眉头,他也意识到了,情况并非刚才自己所想的那样。
皇室和审判教派就算再不想极地审判发展,顶多也是在背后扼制,而不会这样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要是明面上这么说的话,简直是要和极地审判开战。
通古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消散,又恢复到了平静的气氛中。
公鹏海给皇帝和江佐倒了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将酒瓶放在桌上后,公鹏海缓缓说道:“江佐首领,我想你心中应该有一个疑惑。
“我们审判教派和皇室很强大,有资源有天才,完全可以培养更强大的审判者。
“可是为什么像你所见到的这样,我们却没有30级以上的审判者,甚至连30级的审判者都没有。我想你一定很困惑。”
江佐点了点头,“想过这个问题。你们隐藏了实力?”
“没有,我们没有隐藏实力。”公鹏海摇头否定了江佐的猜想,“事实正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们审判教派等级最高的审判者,就是我还有大教主,29级。
“刚才我告诉过你,30级是一个分界线,强大与堕落的分界。”
说到这时,公鹏海突然换了个话题,向江佐问道:“在你眼里,氦钵乙钛是什么?”
“氦钵乙钛?一种能帮人成为审判者的东西。”江佐有些莫名其妙。
公鹏海说道:“我是说正负情绪,你觉得氦钵乙钛是什么?”
“当然是正情绪了。人吸收氦钵乙钛,对抗由负情绪组成的死侍。”江佐答道。
公鹏海说道:“在我们审判教派和皇室中,也有不少人知道正负情绪,我们对他们的解释,就是氦钵乙钛是正情绪。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符合大多数人对审判者正义的第一印象。
“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这是错的!氦钵乙钛不是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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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正情绪和负情绪一样,无处不在,它溶解于大日川中,飘散于空气中,但却不像负情绪那样能凝聚成实体。
“因此我们无法提取正情绪。对抗负情绪的根本不是正情绪,我们所利用的是负情绪,我们在用负情绪对抗负情绪!
“氦钵乙钛和死侍、不祥之晶一样,都是由负情绪凝聚而成的!”
此话一出,江佐顿时满脸震惊。
江佐不由得回忆起之前的朝会上,公鹏海向他介绍正负情绪时,并没有提及氦钵乙钛,公鹏海所说大日川中有正情绪,并没有说氦钵乙钛就是正情绪。
但是江佐下意识地认为,既然死侍是负情绪,审判者是对抗死侍的存在,那么审判者所用的氦钵乙钛,肯定就是正情绪了。
事实上,皇室和审判教派的绝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公鹏海他们对外的定义中,也是将氦钵乙钛定义为了正情绪。
就连血死病毒研究中心,也未曾提出过怀疑。这并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不敢怀疑。
毕竟审判者是帝国对抗死侍的力量,在帝国的地位非同小可。
要是怀疑氦钵乙钛是负情绪,那岂不是玷污了审判者。审判者是屠龙的勇士,怎么能和堕落的恶龙扯上关系。
这是绝大多数人所不能容忍的。因此即使有人怀疑,也不敢提出来。
所以死侍是由负情绪组成的,死侍燃烧后的氦钵乙钛,为什么不是负情绪,而是正情绪,这个明显的问题,也没人敢提出怀疑,反倒尝试用各种理论解释。
例如燃烧之后,空气中的正情绪,会和死侍的负情绪发生反应,产生正情绪的氦钵乙钛等等。
各种解释被一个个提出,却没有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公鹏海长叹一声,“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审判者根本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审判者不是正情绪所塑造的。相反,审判者的本质,是被负情绪污染的人!
“当使用的氦钵乙钛越来越多,审判者的等级会越来越高,但负情绪也在审判者体内渐渐的累积,审判者也在一步步的堕落为死侍。
“说来也悲哀,审判者本是屠龙的勇士,奈何想要屠龙,我们需要先从恶龙那里获得力量,先将自己变成恶龙。”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笔趣-第七百零七章:衝上幽山熱推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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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胖即将镇压这尊大魔之际,大帝翻动手掌,顿时眼前星空寂灭,卷起一股狂暴风暴。
哧”
狂暴风暴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刀光,跨越空间横劈而来。
这惊艳的一刀超越人世的理解,无以伦比,震撼宇宙万古,无坚不摧,一刀落下,令胖胖心头狂跳,举起手上的金钵挡去,顿时只听:“咣!”的一声作响声下。
胖胖本人不得不倒退千百里之遥。
“何人!”
如此手段,无不令人震撼,胖胖心中震惊之际,抬起头来正见到大帝迈步而行。
“大帝!你……”
丁小乙追在他身后,脸上布满阴云,横身想要阻扰大帝的脚步,他没想到大帝出手干预一次就算了,此刻居然亲自动手。
奈何两边差距太大,丁小乙横身上前,大帝身影却是飘忽了一下,下一刻就出现在胖胖面前,抬手间,虚空破开,而后用力一拍,顿时胖胖身后灿烂佛国都在颤动。
大帝动怒了……
虚空上所有生灵都颤栗,感受了大帝的威压,莫不抖动,跪伏了下去。
面对丁小乙愤怒的目光,却见大帝面容居然不断变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光扫来,顿时间丁小乙心神一颤:“无相!”
是的,他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大帝,居然正是蓬莱岛上的那个神秘莫测的无相。
难怪……
这下他心中那些未曾解开的迷惑,顿时间豁然开朗。
大帝是无相,所以万象之瞳,会落在自己手上,那些从地狱逃走的阴魂也自然要听从大帝的命令。
难怪他知晓那么多久远的秘密。
“我既是无相,那么谁能阻扰我毁灭神道?”
大帝声音很轻,却是透露出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霸道,是的,若是他要毁灭神道,天下间谁人能够阻扰。
仅凭胖胖恐怕远远不是对手吧。
“阿弥陀佛。”
胖胖从灿烂佛莲上站起,嘴角居然溢出血珠,显然被大帝方才那一掌伤的不轻。
大帝就是大帝。
即便已经离开了冥土,但早在古老诸神时代都无几人可与他匹敌,如今更无需多说。
胖胖也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那股庞然气息,眉头紧锁间,口中还是那句话;“神道若损,众生何以为序,还请道友莫要至天下而不顾。”
“神道不毁,众生只能做奴隶,地藏你安心做你的佛祖,何必来管这档子事。”
“阿弥陀佛,道友错了,神道若毁,诸法无序,届时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天下大乱。”
没有秩序的世界,只会陷入无序的混乱里,到时候万族并立,每天只会上演杀戮。
“哼!”
对于胖胖的说法,大帝一点都没听进去,他冷着脸横身而来,抬手一拳砸下,顿时眼前天崩地裂,胖胖周围那片灿烂佛光顿时黯然下去。
“若是要公平,那天就只有一件事是公平,那就是死亡!神道崩溃,万物自生自灭,即便是强者也终有要作古一天,这就是公平,谁若是想要永恒,那就是冥土的敌人。”
大帝的意思更直接,但野心也更大,若是神道崩溃,从此冥土独立在外,成为掌握生死的最高权柄,这才是大帝想要留下的东西。
但这个说法,胖胖显然是不会认可,两人话不投机,再次交手。
只是很显然,胖胖的手段终究是比不上大帝,即便他已然是佛祖,可门下信徒太少了,根本不可能如当年佛教鼎盛时相比。
否则大帝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两人一经交手,所过之处天崩地裂,丁小乙纵使是有心帮忙,但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这已经可以说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就在他们激战之时,一颗灿烂大星,骤然亮起,将黯然的星空骤然照亮起来。
此星闪烁的炽热光辉,宛若一轮大日,将天地照亮同时,更是引发群星共鸣。
“天市恒!怎么会这么快??”
大帝抬起头,不禁有些意外,今天发生的意外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先是被丁鹏给框出来,后来地藏居然成功度化掉千万恶鬼所化的吞天轮,现在本该至少两天后才会被点亮的天市恒居然被提前点亮。
这意味着女娘的帝之位,几乎已经成型。
这个速度远远超出了了大帝的预期,他不禁手下一缓,心中沉思道:“莫非这就是神道的反击么?”
“哼,那也无妨。”他冷哼一声,正要先镇压下胖胖,再带丁小乙离开时。
突然天空一黯,远远的一阵杀声临近。
杀声犹如奔雷,只见远方有一行大军浩浩荡荡从远方星空横渡而来。
人还未到,震耳欲聋的杀声涌动,磅礴杀气像是要把苍空撕裂。
“这是哪来的大军??”
众人无不震惊,心想神庭都完蛋了,哪儿来的这样一支军队。
大帝目光望去后不由眉头微挑:“是他啊!”
等丁小乙他们看清楚后,才见原来来者之人,居然是最早离开冥土的五方鬼帝之一,杜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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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乘骑在战马上,一身黑色的虎皮长袍披挂在肩膀上,冷峻的脸颊,长发舞动,双眼死死盯在大帝的身上。
而他身旁,正是当初他从冥土带走的阴兵,这些人最初就是杜子仁一手提拔的亲信。
跟随杜子仁时间最久,最为忠诚,而且实力也是最强的。
几乎是罗浮山最为精锐的核心战斗力,这也是为什么当得知杜子仁居然带走了这些阴兵后,糟老头会如此大动肝火。
“大帝,好久不见。”杜子仁开口喊道,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对这位昔日的顶头上司敬畏的神态。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大帝座下的五方鬼帝,而是执掌群星的斗姆星君。
“你是谁,我印象中可没有你。”
大帝见他杀来,却不正眼看他一眼,令杜子仁心头冒起一股邪火,他一项自负,甚至连糟老头都不看在眼里,只将大帝视为一世大敌。
如今居然被大帝直接无视掉,不禁恼怒道:“今日我已成就神体,我们再来一战!”
说话间,杜子仁眸光闪烁着炽热精芒,已然飞身来到大帝面前,抬手间,就见群星闪烁,无穷星光齐聚一团,化作五把异色神剑。
无数星光笼罩,更是为杜子仁身上披挂上一层星光编制的神甲。
见状大帝单手结印后拍出,无穷符纹闪耀,化作灿烂光辉,“轰!“的一声击在在了五『色』神剑上,撞出了让大宇宙崩溃的力量。
大道之花在绽放,两者间绚烂的芒剧烈燃烧。
这时候诵经声响起,胖胖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双手合十,口诵经文,成为了永恒之身,无数金莲飞起快速砸向大帝这边。
一位是坐镇冥土万古岁月的泰山大帝,一位是释迦摩尼亲点为佛教继承者的的地藏佛陀,加上一位晋升为斗姆星君的杜子仁。
这是一场惊天大战,是最强音的碰撞,三位绝代天骄之间的碰撞。
这场对决,即便是在古老的诸神时代也难以见到。
怎是一个惊天能述说,太过震撼,足以轰动古今,令群星都要颤栗。
三人交手速度极快,转眼已然是千百回合。
这时,大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张击飞胖胖后,双手抱拳对准杜子仁道:“镇!”
偌大的虚空轰然碎裂,杜子仁眼前一黑,失去了和群星间的联系后,身上燃烧着的星辰战甲也骤然消失。
惊讶之中,只见一只大手击穿黑暗,狠狠砸在杜子仁头顶,差点将他头颅击爆掉。
不等他回过神,就被大帝一脚踩在胸口。
“神体?不过如此尔!”
看着脚下的杜子仁,大帝默然的目光下,嘴角扬起一份讥讽不屑之色,这比任何攻击都要刺疼杜子仁的心神。
他太自负了,从他独掌南方鬼门关就不难看出,他内心的自负,决不允许他和其他的鬼帝平分权柄。
而在神道即将开启前,他更是毅然决然的抛下冥土一切,离开冥土,这一切正是因为他并非是愿意屈居人下之辈。
如今成为执掌斗姆,已然是神道之中的顶层主神之一,意气风发之时,居然在此被大帝随手镇压,这叫他怎么能够不怒。
只是大帝并未趁机再向杜子仁出手,而是目光看向远方,严肃的目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的感觉。
这种严禁以待的眼神,目光的对象却非自己,这无疑更是打击到了杜子仁的自尊。
难道自己成就神体,居然都不够让他正眼看自己一眼么?
一阵狂啸之中,杜子仁浑身直冒星火,双手挥起想要抓向大帝的脚裸,却被大帝一点脚尖踢飞出去。
这一脚下去,让杜子仁肋骨崩断,一口神血呕出,整张脸都变得金黄。
一旁丁小乙见状,不禁默默摇头,是杜子仁不强么,不,只怕是大帝太强了。
在他目光下,这个站在星空上的男人,背影伟岸的犹如一座磅礴山岳般的高大。
就如他坐在幽山的巅峰,漠然扫视着众生一般的孤傲。
即便是和胖胖联手,杜子仁也不可能是大帝的对手。
想到这一滴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这世间谁人可敌?
想到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循着大帝的眼神朝的星空另一端望去,一种莫名的感觉骤然袭上心头:“玉娘!”
与此同时,幽山之下,廖秋默默咽了口吐沫,目光看向一旁神荼低声道:“咱们真的要打上幽山?”
神荼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除了神荼之外,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
中央鬼帝:周乞、嵇康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
以及同为东方鬼帝的郁垒也都在糟老头的号召下赶到幽山脚下。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大帝赶回来之前,把娘娘从大帝后山里接出来。
廖秋手指勾在衣领上,狠狠拉上几下,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一样,毕竟眼前这座山岳,可是大帝的禁宫,即便大帝不在,但也足以让人感到压印的快要窒息。
“诸位,大帝无道,囚禁娘娘,以至于这些年来冥土混乱无序,今日我等自要请回娘娘,拨乱反正。”
糟老头举起手上的那根鱼竿,只见鱼竿居然在他手中缓缓化作一并权杖,权杖所指,顿时间数百万阴兵轰然化作洪流,直冲幽山绝顶。
“妈的,这老家伙疯了??”
远处血河老祖见状,一阵直嘬牙花子,他也接到了糟老头的诏令,只是没想这老东西居然来真的啊。
旋即目光看向一旁甶孑等人道:“怎么办,第六天魔王还在枉死城,幽山里就只有三万骠骑,根本顶不住啊。”
甶孑闻言不禁沉默不语,片刻只见他突然站起身要往外走。
“等下,你疯了!”
见状血河老祖一把抓住甶孑的袖子:“这是跟着他们造反啊,大帝随时都会回来,封闭冥土这种手段根本难不住他,你还往里面冲,不是送死么?”
但甶孑像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样,闻言冷声道:“法不则众,不能再由着大帝的性子胡来了,再说你觉得我还有更好的退路么??”
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甶孑这些年已经把冥土搞得天怒人怨,十八地狱里,多是那些功德之家的冤魂,为了夺走功德碑,甶孑不知道办了多少肮脏事。
但那是大帝的法旨,他不得不遵从,可如今大帝要让自己解封黄泉的事情没有办好。
还让五福猪王带着众多凶兽冲入现世,这下大帝还不找自己兴师问罪。
与其如此,不如赢回娘娘,帮着娘娘夺回权柄,到时候自己也能混个将功补过。
不然到时候糟老头他们真把娘娘接出来,大帝怕是要问责他,管理不善,以至于五方鬼帝叛乱,自己两头不讨好下场恐怕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
与其如此,不如就加入糟老头子的队伍里面,也许能混个好结果。
只见甶孑身影转瞬间加入进糟老头他们的队伍里。
血河见状,左右权衡利弊后一咬牙:“混蛋,老子我这次也拼一把。”既然甶孑都加入了,自己还不加入进去,以后就真的没法在冥土混了。
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冲幽山之巅。
然而当他们来到禁宫之时,眼前一幕,却是令所有人头皮阵阵发麻,超出他们所想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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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江佐发现,刚才待在石门入口处的舒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石台前。
只见舒冉动作僵硬,目光呆滞,在尝试着爬上那个石台。
只是她的小短腿再怎么蹬,胳膊也触碰不到石台上方。
“舒冉?”江佐试着喊了一声,但是舒冉没有回应。
江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察觉到舒冉有些不对劲。江佐接连喊了两声,见舒冉还没有回答,江佐有些慌了。
他和张猛行对视了一眼,张猛行也是一头雾水。江佐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从进这个石门后的房间开始,江佐也有种奇怪的感觉,甚至一度让他放松了戒备。
但是除了江佐和舒冉外,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江佐抱起舒冉,不顾舒冉想要爬上石台,抱着舒冉朝着石门所在的方向走去,这个石门后的房间有点不对劲,他想先将舒冉抱到外面去。
张猛行留下两名审判者看着石台,他带着剩下的审判者,跟在江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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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石门,江佐就感觉到了,舒冉明显的在慢慢脱离那种呆滞迷糊的状态。
等了一会儿后,舒冉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茫然地望向江佐,问道:“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
江佐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结果舒冉自己也没有印象。
“你说我想爬上那个石台?”舒冉问道。
“是的。”江佐点头。
舒冉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要爬上那个石台。
江佐看向房间中央的石台,他想起了石台上的凹槽,凹槽边无源之剑那几个字。
再想到舒冉所说的“不要拔剑”,江佐觉得,这两者间应该有着什么联系。
还没等江佐再多想一会儿,江佐一行人刚才进来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遗迹里除了那若有若无的古老吟诵外,并没有其他太大的声音,因此脚步声很明显,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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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行立刻警惕起来,他向一名审判者使了个眼色,这名审判者立刻会意,跟着张猛行一起,慢慢的走向脚步传来的地方。
剩下的审判者们都关掉了手电,保护在江佐的周围,同时快速调整身体状态,进入了战斗的最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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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很快,脚步声的主人就要来到了众人面前。
只听到张猛行一声大喝,几道手电的灯光齐齐的照向脚步声的主人,张猛行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等到看清脚步声的主人时,张猛行稍微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居然是留守在外面的一个审判者。
这名审判者显然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当张猛行问他为什么要进来时,他回答道:
“我们在沙漠里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吟诵声,老大你们进遗迹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们担心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就派我进来查看情况。”
听到审判者这么说后,一群人都松了口气,他们之前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有敌人要来了,没想到是虚惊一场。
不过虚惊一场总好过真的出了意外,江佐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不祥之晶也已经拿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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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遗迹已经差不多探索完了,虽然多了很多疑惑,但是江佐的部分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对审判教派也多了份了解。
江佐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当务之急,是要把不祥之晶送回通古西都,防止暗元会的死侍中途袭击。
至于遗迹,江佐准备先让审判者们看守起来,遗迹里的壁画还有石台,江佐还没完全弄明白,他不想让审判教派进入这里。
毫无疑问,审判教派知道的,肯定要比江佐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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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审判教派进入了这处遗迹,这处遗迹里的壁画和石台,又和江佐与舒冉有着某种关系。到时候,审判教派万一推测出,一些对江佐和舒冉不利的信息,那就麻烦了。
一行人随后出了遗迹,遗迹外驻守的审判者们,看到江佐一行出来后,也都松了口气。
当出了遗迹,江佐发现,果然如之前那名审判者所说,整个沙漠的上空,似乎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吟诵声笼罩。
随着夜晚的降临,沙漠中的气温渐渐降低。古老的吟诵在沙漠中飘扬,众人的心中多了份警惕和恐惧。
没过多久,车队缓缓启程,朝着沙漠外的营地驶去。
一路上,审判者们都打起了精神,时刻提防着死侍的袭击,那阵古老的吟诵一直萦绕在众人耳边。
直到车队出了沙漠,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吟诵声突然停止了。等到车队驶入营地后,江佐找来一个人,问他有没有听到吟诵的声音,那个人摇了摇头。
江佐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他联系了正在临东市的安权涛,让安权涛派些人过来,守住“无源之水”沙漠中的遗迹入口。
在那处遗迹入口,江佐也留了五名审判者组成的小队驻守。
那些审判者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人毕竟还是少了,让安权涛派些人手过来帮助他们。
至于为什么没从通古西都找人手,主要是通古西都位于皇室的势力范围,进出通古西都的路径都被皇室牢牢把持着,从那里派人过来,肯定绕不过皇室,还不如从临东市找人过来方便一些。
在营地里休息了一晚后,江佐一行继续赶路。
让江佐和其他审判者都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他们居然没有遇到死侍。
江佐仔细回忆着,似乎他们从通古西都到“无源之水”沙漠,然后拿到不祥之晶,再返回通古西都,一路上全都没有见到暗元会的死侍的身影。
暗元会的死侍呢?它们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难不成暗元会不想争夺不祥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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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路奔波,江佐一行终于返回了通古西都。
回到通古西都后,车队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极地审判总部。
极地审判总部正如江佐命令的那样,戒备森严,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
皇室和审判教派,并没有向极地审判发动攻击,毕竟他们还没调查清楚,飞机爆炸的事情没有证据证明是极地审判做的,暗元会也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林承早已带人等候在此,他接过江佐递来的不祥之晶,将不祥之晶放到封印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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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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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的貔貅今儿个很高兴,因为这一次是王爷恩准让它主动地亮出了自己银光灿烂的甲胄;
扬起脖子,
甩一甩鬃毛,
四蹄落地时明显带着些许地回拉,走出的,是高贵典雅的步伐。
在一众战马面前,它骄傲、它自豪,喷出的白气似乎都能多打上几个旋儿。
在其背上,坐着的是一身玄甲的平西王爷。
早年间,麾下兵马不多,常常需要去搏命取富贵,平西王爷本人也需要冲阵厮杀,可惜了,貔貅没赶上好时候,它来到平西王爷身边时,王爷就不大喜欢亲自冲锋了,开始学会“为大大局着想”的阶段。
有些时候,甚至故意不去骑它,嫌它惹眼!
到后来,它只能载着王爷,一脸艳羡地看着那些黑的白的红的黄的妖艳贱马载着它们背上的骑士在前头冲刺;
自个儿呢,只能在后头于王旗边踱步绕个圈圈。
好在,曾经过魔王们“调教”过的这头貔貅心理承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都不错,也渐渐的开始改变自己的路线。
比如,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下,它需要充当的不是帮助主人冲杀的好手,而是……“第一夫人”。
平西王爷骑着貔貅,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进了赵国都城。
这座城并不大,和颖都、历天城这类的大城没什么可比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政治地位以及在赵地的军事意义,都无法忽视。
只是,平西王本人,并没有多么高兴。
不是刻意地摆出威严的架势,而是他事先就下令过了,进入赵地的大军只负责劫掠粮食,不允许擅自开战。
攻城是个麻烦事儿,需要集结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也会靡费掉士卒的血气,像是拿锋锐的刀,却去切割石头,等你真的要用刀砍人时,却发现刀早就钝破了。
故而,燕军在赵地搜刮粮草时,一些坞堡,只要估摸一下,守军过千的,燕军基本都会放弃。
哪怕这一千守军绝大部分都是乡间民勇所组成,哪怕在平地上,两百燕军骑士就能将他们冲花,但有坞堡做依托,则能立刻变成难啃的骨头。
事实上,赵地正儿八经的有赵军也就是官军驻守的城池军堡,在面对燕军时,抛城弃寨的不在少数,而往往是这种由地方豪强组成的坞堡,倒是能保佑住附近赵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燕军来了,坞堡里的人就送出一些粮食财货,燕军收下后,往往就对其放开,不予纠缠。
一个是公家的,一个是自家的,到底是不一样。
平西王对这场大战有着自己大局上的考量,士卒战力方面,也一直在做着蓄养;
但就连平西王本人都没料到,赵人的坞堡可以守下来,结果都城,却直接被破了。
这是惊喜,
是的,
的确是惊喜,
但很可能由此打破郑凡对这场战事的规划。
可眼下赵国都城既然被破了,总不能再给对方还回去,亦或者假装什么高风亮节退而不受云云,只能硬着头皮接收。
伴随着燕军的入城,赵国都城内的权贵马上就领着自家百姓开始犒劳燕军,这种强行营造出的“和谐”感,让这些燕军士卒都有些不适应;
平西王自己倒是泰然受之,入城后,先行从赵王嘴里将玉佩接下,拿起鞭子,随意地抽打了赵王三下,已经被解除捆缚的赵王倒是很乖巧地膝行于平西王面前,嚎啕大哭,喊着希望王爷可以不伤害其赵国子民。
整个仪式,都遵照着灭国流程走了下去,显得枯燥无味且滑稽。
赵人在这方面,比燕人更注重仪式感,似乎一层层堆码的复杂仪式,可以冲淡赵人自己亡国的愧疚。
一整天的功夫下来,
貔貅都累了,匍匐在皇宫一角,吐出舌头,哈着气。
宫内,燕军已经布防;
郑凡本人坐在龙椅上,没避嫌,大大咧咧地坐着;
剑圣站旁边,阿铭站另一侧。
赵国的国姓是郭,此时,原本的赵国国主在“被”走完仪式后,重新落入了大狱。
他将承担燕赵之前发生隔阂的一切罪责。
太子郭翊,则将在接下来,代表赵人与燕国谈条件。
就在平西王都要开始打哈欠时,
太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翊一直仰慕平西王爷,视王爷为天地,今,翊请拜王爷为父!”
龙椅上坐着的郑凡微微一愣,干爹,他做了不少个了,但都是平辈为晚辈求来的,眼下,还是第一次被人家本人求着去当爹。
这是要认“义子”,郭翊希望能成为平西王的“义儿”,以这种关系来表达效忠从而进行捆绑。
时下风气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郑凡还是带着些许矫情,他自己下面的孩子,都是真当孩子去照看的,一时间,对于这种纯粹利益关系的“亲情”绑定,多少还是带着一些抵触。
可问题是,赵国国都已破,你做迅速安抚的话,很容易会出乱子,到时候不仅仅是无法帮助燕人接下来的作战,甚至还可能会拖后腿。
迟疑了一会儿,
平西王开口:“准了。”
开口的同时,
恰好赵国王后领着一众宫内女眷前来参拜王爷。
……
一日疲惫,化作了一夜好眠。
一觉醒来,
郑凡准备洗漱。
他昨晚是宿在宫里的,睡的,就是赵王的寝宫。
龙椅,他白天坐了;
寝宫,他晚上睡了。
倒不是说郑凡故意去连趟着踩雷想要去犯忌讳,给远在燕京的姬老六喂苍蝇吃;
而是因为作为“征服者”,尤其是以郑凡的地位,在此时要是故意表露出什么“忠臣”形象,推却一切引发误会的可能,反而会使得赵人人心难安。
这里的赵人指的是赵国国都内的权贵阶层,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巴不得平西王能够霸道点、更霸道点,再霸道点!
这样,他们心里就踏实了,甚至,可以很快地对权力区域进行填补,乃至于……重新运转起来。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却又符合人性;
赵王在龙椅上时,大家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赵王给卖了,等到平西王坐龙椅上时,大家工作上的主观能动性一下子激发了出来,拼命地想要在新主子面前卖好。
“皈依者”效应,虽然形容这个不准确,但“心理”上的描述,倒是可以共通。
乃至于刚刚睡醒洗漱完的郑凡,
收到了来自瞎子的通知:
“一个时辰后,要上朝了。”
“呵呵。”
王爷被逗笑了。
赵人竟然连上朝秩序都恢复了……
“事已至此,主上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瞎子问道。
“我本意上是不想被赵国这里的事拖住手脚的,但目前来看,很难了,由此引发的连锁效应,很可能会导致乾楚联军就此避让咱们的锋芒,选择撤兵。
之前我是想游而不击,给乾楚联军一种我们很急切胃口很大的架势,我要是对面的主帅,很大概率是选择稳扎稳打,先打打看,摸摸底。
毕竟,这一仗要是他们再能赢下来,燕国半壁骨架说不得就得跟着塌了,鱼饵很香,再谨慎的人都会忍不住动心。
可现在……”
谁能想到,樊力的一个“乌拉”,可以破开一个都城的城门,同时直接影响到三国大战的走向呢?
赵国的位置,着实过于关键,同时,接下来要是那位自己的新“义子”能够再给力一些,赵国的权贵卖国求荣得更迅猛一些,将赵国在国都外的几支兵马尤其是那支原本从三山关往回赶的兵马都给招安下来;
那就意味着燕人在这战场前线位置,自动获得了一个根基点。
燕军的战略优势一下子就放大了,毕竟燕人本就骑兵多,到时候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从容地进行战场切割。
乾楚联军,要么坐等挨打固守被分割,要么就主动出击,打破燕军的格局,但这种主动出击一旦失败,就是山倒的局面。
乾楚联军,大概会见好就收了。
“属下是相信主上的战略眼光的,但这般的话,似乎对下面,不太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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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不喜欢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去多费心思,但他清楚,正因为之前自家主上出山的格调起得太高了,真要就这般默契地收场,看似皆大欢喜,实则有些“自欺欺人”。
雷声太大,雨点太小,不搭。
“那就胃口再小一点呗,本想包饺子,吃两种馅儿的,现在,就只能尝一种口味了,梁程在家,到时候会在镇南关再鼓噪起声势;
范城的苟莫离也不会错过这个风向,他应该会尝试动手去齐山那里逛逛,威胁一下谢家军的退路。
南望城那儿,大皇子这会儿应该也率军到了,和李良申合军,也能对乾国三边制造出压力,乾人是很害怕我燕军再复当年旧事绕过三边南下劫掠的。
不过乾人三边唯一一支成建制的骑兵军团此时被那位钟天朗带着在梁地,倒是可以放手再南下劫掠一波,姬老六应该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回血的机会。”
先皇在时,打仗,讲究个“堂堂正正”,这是完全将诸夏他国他地当作燕人未来自家的领土来争夺和经营的,所以,燕人在打下三晋之地后,非但没能从三晋之地获得进补,反而被耗去了很多的元气;
若是统一战争可以一直这般进行下去,那自然得继续这般做,将诸夏之民视为自家之民,在统一战争中尽量减少这种对平民的杀戮尽量减少这种仇恨。
可问题是,现在燕国的运转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好好的修生养息因为一连串的意外而打破了,那就得暂时放下“统一观”,转而将他国真的当作敌国进行掠夺和自我补充了。
郑凡这次率军出南门关,本质上就是在打草谷;
南望城那边的大皇子和李良申,大概率也会依葫芦画瓢。
郑凡甩了甩手,道:
“这样,对乾楚两国,我们都能施加一定的压力,这种联盟,必然会出现问题,因为本质上还是以本国利益优先。
尤其是乾国,在三边那里能打的一批新锐将领此时都在梁地,就是他们的官家再英明神武,下旨让他们不得返回继续和我大燕保持这种对峙,他们自己也不敢不回的,否则一旦大皇子那边南下劫掠,这笔政治账,必然会算在他们头上。”
“所以,主上等的是,联军分开后,择其一而噬?”
“嗯。”
“主上偏向吃哪家?”
“谢玉安。”郑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主上是想再抓一个么?”
郑凡摇摇头,道:
“因为楚国距离咱们老家近,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得优先去削弱楚国。”
“主上英明,但……”
“但什么?”
“属下担心,如果破天荒的,乾楚两国这次真的毫无间隙地地持续了联合,想要在梁地和我军周旋到底呢?”
“那就是……兑子儿呗。”
平西王笑得很轻松,
“我就将这次带来的兵马,全都兑子儿在这里,且看看乾楚那边会不会跟。
楚国谢家,是最后一柱国;
乾人这几年好不容易才编练出这几支能上得了台面的新军。
咱们呢,
自家的根本还在晋东待着呢不是?”
“主上真这般想?”
瞎子倒是乐见其成这种消耗燕国军事实力间接壮大自身的做法的,但很显然,他清楚自家主上心里还是有某种“大燕情节”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郑凡伸了个懒腰,
“我只能迫使自己这般去想,到时候落子时,我就能更从容一些,赌桌上,气势其实是很重要的。”
既然心态上无法做到真正的“冷血”,那就给自己进行“洗脑”。
瞎子点点头:“属下明白了,主上可以再歇息一会儿,待会儿要参加那位赵国太子的登基大典,也要宣告天下,您收了他做义子。”
“我知道了。”
“属下告退。”
瞎子笑着退下了,没多久,赵国王后端着早食走了进来。
王后不年轻了,但体态很丰腴,属于那种典型的美淑女;
扪心自问,挺好看;
昨晚,她曾领着两位赵王的王妃想要留下来侍寝,被郑凡拒绝了。
今早又来了;
“早食放下吧,你走吧。”
“是,王爷。”
王后下去了;
郑凡自觉自个儿不是什么柳下惠,但家里俩妻子正大着肚子,他再出来瞎搞,实在是过不去道德上的坎儿。
再者,他又比较念旧情,真发生了什么,按照自己的习惯,肯定又得将她带回家,罢了,不添那个麻烦了。
随即,平西王没用王后端进来的早食,而是让刘大虎给自己寻了份军中的早食给自己吃了。
吃罢早食,又练了一会儿刀,见时辰差不多了,在刘大虎和郑蛮的服侍下穿上甲胄,上朝。
明明是刚刚“国破家亡”,
但朝堂上却有一种过大年的味道。
赵国的大殿比燕国的大殿要缩小版了许多,臣子列排人数也少了一半,但依旧可以保证形式上的隆重。
平西王依旧高坐龙椅之上;
太子郭翊先行登基大典,再行“认父”之礼;
随即,
朝堂众臣先向朝见新君;
然后,
新君带领众臣向坐在龙椅上的平西王爷参拜。
小国的命运,就是这样,很容易被拿捏;
当年楚国屈氏都能够影响附近小国的国事,谢玉安能带人马将梁国翻天,这边郑凡将赵国翻个天也不算什么太过惊人的事。
这些小国本就是大国角力过程中的面团儿,变成什么形状还是得看背后大国的喜好。
朝会结束后,
赵国新君平西王义子郭翊领着城内的赵军开始挨家挨户地征收财货以及开发大户的粮仓为燕军筹措粮草。
自家人抢自家人时,效率就高得多了;
郭翊这儿皇帝当得,可谓极其尽心尽责。
但很快,坏消息就来了。
赵国三山关主将原本是奉诏率军回国都保护赵王的,谁成想走到半路,赵王就换人了。
这位主将倒是个有血性的,直接一刀砍了郭翊派去的“钦差”,表示自己绝不会承认这位认贼作父的新王,转而斩断赵国军旗,自立为王;
其所率的这支兵马,即刻调头回三山关。
当郭翊因此事而向自己的“义父”请罪时,
郑凡倒是扮演出了“慈父”的形象,安慰了他。
随后,
郑凡下令,让前军先一步出发;
同时,在吩咐瞎子率后军驻守赵国国都后,自己亲自领中军向三山关开去。
后世史书,将这一场发生在大燕隆平元年的战事称之为“诸国之战”,因为参战的,不仅仅是燕楚乾三大国,还裹挟了好几家小国。
要是说,王府麾下第一大将樊力不费一兵一族攻破赵国国都是开门红的话,
那么接下来,
这场牵扯着诸国未来命运走向的大战,其真正的血腥和惨烈味,
则从三山关这里正式弥漫开!
行军途中,
郑凡命阿铭去给自己传递了一道口信,
口信很简单,是对身处于前军中做监军的薛三和樊力说的:
“给陈阳那条老狗‘松绑’!”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我在黃泉有座房 起點-第七百零六章:星空大戰相伴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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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立下赌约,丁小乙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看到星空中爆闪的佛光,不禁为胖胖担心起来。
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更希望借助大帝身上那份逢赌必输的特性,在冥冥之中给胖胖加上一分胜算。
“嘿嘿,那边很是热闹,我带你去瞧瞧吧,咱们亲眼看看这场胜负。”
说着便是带着丁小乙飞出须弥山,这时候丁小乙才注意到须弥山的禁锢对大帝来说,似乎是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随着眼前一阵斗转星移间,两人身影已然到来了距离须弥山足有数万里之遥的星河中。
眼前繁星点点,看的人眼花缭乱。
但自己第一眼的目光却没有去看一身白衣胜雪的胖胖,反而是仰起头来看着面前这尊庞然大物。
“这是??”
恢弘的巨人,足有的一座小山一般高大。
甚至比自己在幽山时看到大帝那头猎犬还要高出很多很多。
自己也放眼望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般的大小。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来在蓬莱岛,那座月桂树下看到的巨大眼球,心中一震:“莫非,他就是自己在月桂树下看到的家伙??”
就在他心中惊讶之时,丁小乙忽然一眯双眼,只见这座巨人身后,一轮黑色的光轮时隐时现。
光轮当中一股至深至暗的阴森气息弥漫开来,那股气息绝不会错,是千万厉鬼身上的那股煞气。
不仅仅是煞气,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变化,这种感觉,更像是神怨上的气息。
“果然,那些厉鬼真的在蓬莱岛!”
他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但此刻这个答案却显得毫无意义。
目光再一瞧,发现孟禹、黑棺等人都在,包括之前那四个没有被无相所认可的四人,也在这里。
只是四人身上的气息,与死人无异,双眼通红,脸上神色苍白的可怕,四人就像是尸体一般,但和尸体所有不同。
看得出他们的意识还很清醒,他们四人手拉着身后万千厉鬼所化的神秘光轮,紧随在巨人身后,犹如神话故事中那些昂立在神灵身旁的童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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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无相??”
环顾四周,他却并未见过无相的身影,不禁心中困惑起来,悄悄拿出【照幽镜】想要看看这个巨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结果照幽镜扫去,却发现居然什么都显示不出来。
一旁大帝见状不禁笑道:“照幽镜也不是万能,有些久远时代的机密他是无法得知的。”
“那是什么??”
丁小乙收起照幽镜,目光看向大帝,希望大帝能够为他解惑。
“一具久远时代的尸体而已,至于后面的那是一门鬼阵,叫做吞天阵,不过看情况,此阵成型多年,如今依然凝成形体,以阵炼器,以鬼为材,所炼制而成的正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器,吞天环。”
大帝淡然的道出当中的奥妙,但对于这句巨人所提及的内容却是少之又少。
“很厉害么??”难得大帝开口,他便继续问道。
“还行吧,吞天环有些棘手,至于这具古尸,估计也对他来说也是够呛,这玩意算是最早的生化科学产物了。”
大帝用似是调侃的口吻说道。
这下丁小乙总算明白,为什么大帝说,胖胖也未必能赢的原因了,光是眼前如此可怕的巨人都让人感到快要窒息,更不要说吞天环如此可怕的神器。
这不禁令他捏上了一把冷汗,心底默默为胖胖加油打气。
两人隐匿在暗中,有相隔十分遥远,众人并未发现两人的行踪。
这时只听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黑棺等人正满脸不屑的大放厥词。
“嘿嘿,你个秃头好大的口气,是不是觉得九天十地唯你独尊,觉得我等该向立即向你叩首臣服?”黑棺冷笑道。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秃头实力惊人,但也一样并非神灵,既非神灵又有何惧。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远古的大魔临世,以及万千阴兵组成的吞天之阵,仅此一人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在这种情况下,几人自然不会将胖胖放在眼中,见他如此姿态想要干预他们的毁灭神道的计划,皆冷笑不已。
“阿弥陀佛,诸位前路就是死路,一步深渊一步天堂,请三思。”胖胖双手合十,一脸慈悲为怀的面庞,更是显得悲天悯人。
“天堂?”
几人面面相视,随后同声大笑起来。
“没有诸神的时代,才是天堂,以下克上,难道还有比此更爽的事情么?”
他们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但也怪不得他们。
天下神级数量并不多,但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神庭中,沦为诸神走狗,结果被丁小乙带着一群发狂的神兽屠戮的七七八八,那些高不可攀,自诩众生之上的神灵都被送上斩神台。
即便有神级高手,也被这一幕吓破了胆,侥幸逃生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哪里还敢妄想染指神位。
正是如此,眼下第二轮神道开启,各方神位居然无人哄抢,甚至有些神位都无人光顾。
孟禹等人心里窃喜之余,更多的却是看着宝山在前,自己却一厘一毫都拿不走的愤怒。
这就好比一个绝世美女脱光了躺在你面前,可你自己却是不举之症,何等愤怒,何等羞恼。
他们自诩天骄,却连一个最末等的神位都拿不到,内心简直要抓狂,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灭掉,总好过要那些资质才华都不如自己的草包占据了好。
“神道若崩,天道无序,最后遭殃的还是众生,各位莫要以一人之私夺天下之心,岂不罪过,阿弥陀佛。”
胖胖双手合十,继续向他们劝说道。
“什么阿米托福,听不懂,秃头再不滚开,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一人上前骂道,显然已经被磨平了耐性。
无相临走前可交代他们,要想让神道崩塌,至少要污染大半神位,眼下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再不动手,他们的任务就没法完成了。
“既然如此,请恕贫僧无礼了!”眼见劝说不通,胖胖也没有再继续废话下去的欲望了。
对面眼前几人咒骂,他没有说什么,战者无敌,不需要喝斥,从一介沙弥小僧到如今他纵横与世,承担着佛教重兴的重任,注定要雄霸世间,谁与争锋!
既然这些人不听劝阻,那么他尽管放手大杀即可,也是要让世人知道知道,佛陀纵使有一颗菩提仁善之心,却也有不动明王的雷霆手段。
一念及此,胖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冷眸中透出一抹寒光。
这种眸光扫来,令众人心底无不惊颤,潘俊被他眸光一扫,竟有寒气自心头冒起,一阵惊悚。
“杀!”
见状,黑棺等人不再言语之争,唤动身后那尊远古大魔朝着胖胖杀去。
魔王恢弘身躯颤抖,杀气惊世,一道凛然神光冲起,寒意透古今,锁定在胖胖身上,抬手就见如同一颗彗星般巨大的拳头砸向胖胖,以行动表明杀意。
偌大的拳头上,滚滚阴光如水,亿万魔烟滚滚,一轮宝轮,通体乌黑而晶莹,散发出吞天噬地之力。
无数阴魂围绕在当中,鬼哭神嗷,犹如无间地狱正在宝轮当中展开。
“这尊大魔的肉身,在当年也是一方大神,最终却是被诸神暗害,那些古神们以万族心血,不断精研,以各种神术去不断融合,造就出这样一个怪物,本身实力逆天。
此刻手上还有吞天环与它合二为一,嘿嘿,真是一场好戏啊!”
大帝道出此尊大魔的脚跟,令丁小乙不禁心跳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由自主握紧成拳头,心里顿时为胖胖捏了一把冷汗。
“阿弥陀佛!”
眼见头顶遮天巨拳袭来,胖胖双手合十只见他浑身金光冲霄,照耀亿万里,璀璨如黄金铸成,霞芒贯冲日月,威严而强大,流动出来的是隆隆的而鸣的诵经之声。
他单手拖着金钵,一手向着大魔拍去。
“轰隆”
吞天环抖动,光束万道涌落,可怕的画面令众人一时头皮发麻。
包括黑棺等人他们知晓这个秃子实力强大,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够硬抗远古大魔,这份实力在前,反而让他们想起方才的那番大言不惭,顿时面色阵阵发红。
噗的一声,血光溅起三万尺,古魔掌心炸开,而后整条手臂寸寸断裂,接着半边身破烂,血雨倾盆。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这尊远古巨魔口中喊出。
让一位远古巨魔发出如此惨叫,可想而知他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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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大魔居然被这个秃头一击击溃,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而在这时,大帝手指轻轻一弹,却见一颗鲜红的血珠,从他指尖飞起,刹那间打入大魔的伤口中。
“嗷嗷嗷!!”
顿时大魔扬天长啸,断裂的身体,居然快速愈合,身上更是弥漫出一股冲天魔光。
“我槽,你……”丁小乙坐在一旁见状,顿时呆滞了一下,旋即一拍大腿,情急之下指着大帝,爆出粗口来。
不过话没说完,就见大帝冷眼撇来,他只能悻悻放下手指,一脸不爽道:“大帝,你是不是玩不起!”
哪知道大帝脸上一乐,红口白牙笑的煞是灿烂,一脸义正言辞道:“我就是玩不起,你能怎么样?”
“厄……”
换了别人,丁小乙就算是打不过,也早就破口大骂问候他全家祖宗十八代,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幽山之主,冥土的主宰,自己的上司,自己还真骂不出来。
见状大帝摇摇头,神情略有怀念的说道:“你爷爷骂我的时候,骂的我祖宗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我一样。”
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短暂,却也是性情之中,痛快洒脱。
如今再想体会怕是难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只见得到大帝暗中帮助大魔口中发出震天怒吼,一时间魔烟滚滚如潮,注入吞天轮中。
一时间千万缕青冥之气涌动,将虚空化作地狱,无数恶鬼、厉鬼犹如潮水般要将胖胖身影吞没掉。
见状丁小乙心神一紧,不禁焦急起来。
“别看了,他这下可未必能出来了。”大帝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也死不了,只是要等上许多年后才能出来,至少他要把吞天轮里的恶鬼全部度化才能出来,似乎这本该就是他的事情。”
说完,目光看向丁小乙:“这次算我赢了,便宜你了,说吧什么条件,说完了咱们赶紧回去,再晚一会,你的好兄弟就要带人杀进幽山。”
“啊!“
丁小乙楞然了一下,疑惑道:“廖秋??”
见他满脸诧异的模样,大帝一挑眉头:“你不知道啊?我前脚刚走,冥土就被封闭起来,你那一伙好基友,正调兵遣将准备趁我不在,直冲幽山呢。”
他先是心中一惊,没想到廖秋老哥这次这么大胆,带着大军干幽山。
但转念一想,目光看着大帝神色轻松的模样,心头顿时困惑起来一种不妙的感觉袭来,问道:“可你一点也不着急啊?”
“有什么好着急的?生米都……厄,我的意思是,霍都他们还在呢,他们攻不下来。”
大帝手指不自觉的摸摸鼻梁,刚才说的快,差点说漏了嘴,虽然丁鹏已经知晓了宁与的身份,但这个结果还是要留到后面更有意思。
说着他催促起来:“快点吃了吧,咱们赶紧上路,要绕道从泰山下去,走的快些还是能赶回去的。”
“哦,你要是走慢了,我可保不齐霍都他们会不会下杀手,把廖秋他们切瓜砍菜般给剁了。”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丁小乙犹豫了一下后,默默拿起手上的陶瓷瓶,正在他要准备打开时,突然一声巨响袭来。
一轮佛莲在吞天轮中绽放开。
这一幕令所有人始料未及,包括大帝本人也是如此。
空灵诵经声从中传出,声音越发越大,灿烂经文漫天,将胖胖环绕,每一个字都若神金铸成,拥有质感,神圣而灿烂,镇压十方。
这是地藏经,浩浩经声并非是一人在诵读,只见胖胖身后浮现佛陀金轮,伴随着金轮旋转,可以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小僧,日以继夜的诵读着这份地藏经。
那是胖胖少年的时代,紧接着还有他中年、老年、乃至成为幽冥教主的日日夜夜。
“我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若我一人不够,九十刹那为一念,以我过去、现在、万千众我来撼动你这份未来。”
曾在佛祖面前许下的誓言,回荡在耳边恍如隔世,更似是昨日之声般的清晰。
诵经之声越发越大,其音震破世间,霸气无比,漫天星河也随之轰鸣,传向各域,天下,无尽世人耳中,听到者皆颤栗,气血跟着共鸣。
“哎!”
看着吞天轮内无数厉鬼在佛光与诵经声中,神情逐渐平息,甚至露出解脱的神情,大帝眼底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艳,甚至是佩服。
少年时许下的宏愿,坚持千百年而不变,每日不间断的诵经,像是积沙成塔一点一滴的累计到了今天。
这份毅力纵观历史长河,无人可能相提并论。
顿时间吞天轮里,千万万厉鬼恶鬼身影消失不见,而吞天轮也随着一声崩裂声,旋即炸碎成灰。
“啊!!”
吞天轮与远古大魔融为一体,天轮碎裂,大魔肉身也开始在佛光下四分五裂。
“赢了!”
丁小乙眸光闪烁着精芒,恨不得举起一条横幅来给胖胖助威。
只是在这时,大帝却动手了。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 起點-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戰覆國!相伴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瞎子开口问道:“关于预言,我想知道具体的内容,你先前说的雪原上的那位,是仆人?”
“是,在预言中,是这般称呼他的,他将寻找到转世的大夏忠魂,聚集起他们,簇拥在真命天子身旁,再造大夏。”
瞎子“看了看”郑凡;
魔王们不是没猜测过那位黑甲男的身份,要知道,他在“虚弱”和“先天不全”的状态下都已经这般强大了;
怎么着,看起来也该配上一个“魔王”的位置。
但主上说:不是。
这样看来,主上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位身穿烙印着“赫连家”族徽甲胄的黑甲男,应该再去调查一下赫连家曾和大夏遗民之间的关系。
其实,在抓回那位黑甲男之后,王府是做出过一轮的调查,阿铭包括瞎子本人,也都出去探寻过,阿铭更是还抽空去了一趟燕京,但除了补习了一下“历史”,并未得到太多有指向性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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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有人刻意在隐瞒,而是漫长的历史长河,靠文字去记录,很难记录得周全和详实,除非魔王里分出一个人,像当初楚国的孟寿那般,用一辈子去修四国史书,否则不大可能检索到遗珠。
“其余的呢,我想知道,魔……不,是大夏忠魂的具体消息。”
辰凝很配合,真的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直接回答道:
“三侯开边,却坐视大夏的倾塌,按照祖上和父亲的猜测,这三家背离当年大夏盟誓,必遭天谴。
所以,父亲认为,应该是先从燕地、晋地和楚地内,各出现一位忠魂转世者,去颠覆这三家的江山社稷。
乾国,鹊巢鸠占,也应该会有。”
郑凡在认真地听着,同时也在思索着;
反抗,
颠覆;
按照原本设想里,天天应该可以算一个;
他会很憎恶大燕,甚至,会很憎恶自己的父亲,再加上其自身的身份属性,也有极强的号召力,否则这次出兵,自己也不会带着他到南门关。
靖南王战死,靖南军分崩,天天以世子的身份,招揽父亲的旧部,颠覆这姬家江山,动机上倒是能说得通,中间细节方面倒是可以随意地修修补补;
至于谢玉安,
瞎子前阵子特意收集了关于谢家的情报;
简而言之,谢家在楚国和其他大贵族不同,它更有独立性,相当于燕国曾经的镇北侯府和现在的平西王府。
再看看谢家那位千里驹的表现,给他个承平二十年的发展和准备,造楚国的反,其实不会让人觉得意外,有家底子,有威望,还自幼聪明,一切条件具备,为什么不去问问鼎呢?
天天在燕国,假设谢家千里驹真是魔王之一的话,那楚国也有了。
晋地的呢?未知。
乾国的呢?也未知。
乾国虽然一直自诩什么四侯开边,但正统三国压根瞧不上他,可人家体量在那里摆着,乾国疆域近乎包含了当年大夏故地的版图;
所以,乾国理当也出一个。
这就四个了。
还有三个,就比较难找了。
“父亲还曾说过……”辰凝看着郑凡,“若是平西王爷您在二十年后起兵反燕,那大概也就是忠魂转世之一了。”
郑凡拿起杯子,轻声道:
“谢谢。”
瞎子开口道:“待会儿给你笔墨,你再细心地想一想,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就写上去,以防有遗漏。”
辰凝点头道:“好。”
“嗯,下面,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了。”
辰凝却抬起手,道:“还有一条,您还没问。”
“哦?你说。”
“父亲担心自己活不到下一个二十年,就与我和哥哥们说过,那位将会从极北之地归来的仆人,他需要我大夏之血去做牵引。”
“唤醒?”瞎子问道。
辰凝有些迟疑,显然,她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而且“唤醒”这个词,也有些难以理解。
瞎子道:“好了,我们知道了。”
女人的意思是,黑甲男似乎需要正统大夏皇室的鲜血去进行“培育”;
但这个条件,暂时不得当真,因为这也可能是女人为了保命所编造出来的,只是不管如何,反正现在还是会留着她。
辰凝看了看郑凡,又看了看瞎子,道:
“现在,我想说我的条件了。”
郑凡微微颔首。
“王爷,若是我的父兄们还活着,我请您能解救他们。”
平西王爷直言不讳:
“大概是死了。”
辰凝嘴角抽搐了几下。
善解人意的平西王爷又开口道:
“换一个实际点的条件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道:“这本是我的第二个条件。”
其实,辰凝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的父兄,多半已经没了。
“希望王爷可以帮我大夏遗民,建一座宗祠,以王爷您如今的地位和权势,是能够做到的。”
郑凡皱了皱眉,
道;
“太费事儿了,不干。”
因为女人的意思很明确,不是偷偷摸摸地盖一个,而是要正儿八经地给大夏立个祠,享受香火;
当然,以他如今的地位,他这么做了,也没人会说他什么,就算是小六子,也只会吐槽几句你这又是在搞什么花活儿;
在大燕,如今自己的政治自由度实在是太高了,只要不明火执仗地扯旗造反,燕京那里什么都能捏着鼻子忍下来。
辰凝马上道:“天下间散落的大夏遗民其实还有不少的,王爷可将他们收为己用,只要王爷能给他们一个名分,他们……”
“一帮废物罢了。”
“……”辰凝。
“你家应该还算混得好的吧?结果梁国一场风波就几乎灭族了,其他人,估摸着也是什么臭鱼烂虾,我要他们来干嘛?
大夏若是才亡不到百年,说不得还有些用;
现在早好几百年过去了,
说句心里话,
真论有用,
我还不如建个梁国的宗祠,为前梁鸣冤呢,这样至少还能恶心恶心乾国的官家。”
这里的梁国不是眼前的梁国,而是乾国的前身,乾国太祖皇帝篡的那个。
郑凡摆摆手,道:
“事发突然,没想好?”
女人终于无法继续强行镇定,只能点点头,道:
“是。”
今日,本就是一场意外,她没想到会碰到燕军,她也从未想过去投奔燕军;
事实上,在其父亲看来,平西王爷可以称得上是对大夏遗民的“刽子手”。
“那不急,你这条件,本王先给你留着,带着你的男人,先下去歇息吧。”
“谢王爷。”
刘大虎再度进来,将女人押出了帅帐。
郑凡伸手翻了翻面前的折子,对瞎子道:“现在在打仗,你也分不出精神来,等仗打完了,对她搜魂吧。”
搜魂,被搜魂者,很可能就此变成白痴。
但人还活着;
潜意思是,
血,
还能用。
当然,剑圣在这里,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自然不可能说得太明白,好在,瞎子懂。
瞎子点头:“好的,主上。”
“今儿就这么着了吧。”
郑凡作势打了个呵欠;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传信兵的急呼:
“报,大捷!”
“我不是不让他们擅自开战么,怎么回事!”
平西王爷脸上没有丝毫听闻大捷的欣喜,因为在他的谋划之中,接下来还有好几步棋没落;
这会儿强行开战,很可能导致自己最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
“我说宜山伯,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也不瞧瞧你自个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还敢擅自做主更改王爷的战略?”
三爷个子虽然矮,但在其举着平西王令、搬出了平西王后,在这军帐里,瞬间就显得高大上起来。
陈阳这一部,被郑凡编入了自己的中军之中,没办法,搁其他路,别人也压不住他;
无论是罗陵还是任涓,在资历上,其实和他陈阳是对等的;
而这位刚刚犯了大错,正急着立功,在其他路难免会有贪功冒进的情绪,平西王只能将其搁自己身边压着。
可谁曾想,这位居然真的又要上头了,提前发觉到前军不寻常动向的薛三马上拿出王令前来阻止。
薛三在前军负责哨骑,梁程在这里领一路兵马,其实这两位也是监军。
陈阳向薛三拱了拱手,道:
“我并非是想要抢功,而是你看这地图,当我军靠近这赵国都城之后,赵国在三山关的兵马马上开始了回援;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回援兵马必然会经过这条路,而这里,又恰好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我军提前埋伏,在此段,必然能打一个大胜仗,伤亡也不会多。
这是白送的功劳!”
薛三却笑道;“咱还就不喜受这嗟来之食。”
“你……”
薛三正色道:“我家王爷对大局早有计较,您有异议,可写折子送到中军帅帐那里去。”
前军现在的作用就是不停地在赵国国都旁晃悠,迫使赵军回援,解除通向梁地的阻碍;
眼下,樊力正率军在赵国都城下遛马虚张声势呢。
“战机稍纵即逝,耽搁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不要动呗,眼下我中路军刚至赵国,另外两路兵马也刚刚入魏国齐国,大家应该都正忙着搜刮粮草呢,这铁壁合围还没搭建起来,你急什么?
就算是要围点打援,打一支赵军,很开心么?”
“那我们就在这里坐等?”
“对,就坐等。”薛三冷哼一声,“一切,按王令行事,宜山伯,我不想再提醒你一次了,你现在最明智的,应该就是乖乖地做一个我家王爷的提线木偶,真到了有机会去冲阵时,王爷肯定让你冲第一个,你急什么?”
“搜刮粮草,为大军后勤所需,我知道,我也懂;
但王爷调动出这般大的阵仗,晋中晋西的燕晋兵马近乎倾巢而出,等到进来后,却又忽然放慢了节奏。
王爷这是想做什么!
他是想等着乾楚联军自己见势不妙撤军,好顺手捡起这场‘大捷’么!”
身为宿将,而且是靖南王提拔起来的总兵,陈阳的脾气确实有些问题,但其战场敏锐性绝对没得说。
作为前军主将之一,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明明可以在短时间内做更多,甚至可以直接冲三山关亦或者绕过三山关进入梁国,先将乾楚联军给咬住和黏住,再配合其他各路兵马给它搅个天翻地覆。
再小心一点,中路军和后军保障后方,见势不妙就将麾下部队拉开,脱离接触后也不会重蹈虎威伯覆辙。
有太多太多的选择了,可现在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看戏!
这让他不得不去猜测,
平西王高调而来,聚集兵马,带着大家伙在三国这里烧杀抢掠一番,再坐等乾楚联军识相地撤军,再将梁国捏一下,就能报个大捷回去了?
底下士卒们也不会不满意,那些将领们也不会不满意,就当带自家兵马出来打打牙祭;
可偏偏陈阳受不了,要知道,他可是戴罪之身,无论是从自身利益还是情感倾向上对李富胜之死的愧疚,他都希望可以打硬仗,将乾楚联军撕咬下来。
“是王爷自己在帅帐击鼓聚将时说的,要给乾人楚人以雷霆之怒,要将我大燕失去的脸面十倍地给拿回来;
所以,
就是靠心照不宣,就是靠默契,就是靠你好我好所有人都好?
就是这种拿法么!”
薛三的眼睛微眯,道;“我家王爷心里自有章程。”
陈阳的拳头直接攥紧。
“宜山伯,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为自己在第二层,可我家王爷,可能已经在第五层了?
您要真受不了这屈辱呢,
正好,
我这儿有一把匕首,我自己锻造的,淬过毒,见血封喉,您可以用用。”
说着,薛三将匕首丢到了陈阳面前;
陈阳盯着地上的匕首,气得身子在颤栗,但到底没去捡起这匕首。
薛三“呵呵”一笑,
道;
“我就不信了,当年靖南王爷在时,你敢这么闹,还不是规规矩矩地听招呼?
说白了,
还是现在心思野了呗;
怎么着,
害死一个虎威伯不够,
还想再害死一个么!”
“你!!!”
“对了,一支赵军三山关的兵马而已,算得了什么?吃不吃下去,又对整个战局能形成多大的影响?”
“那要吃什么才对战局有影响?”陈阳反问道。
薛三伸了个懒腰,道:“比如,把赵国国都吃下来,不说国都内的存储,就光这座城,都足以成为我大军后勤根基之地所用了。
宜山伯要是能办到,我亲自去王爷那里为您请功,当然了,调集大军围城猛攻,是不可能的,咱大军的体力和锐气,可不能消磨在这儿。”
“那你让某怎么攻城,跑到城门下喊一声,让他赵国自己开都城大门投降么?”
“我也没说一定要您这般做,无非就是开玩……”
三爷话还没说完,
传令兵的呼喊声传来:
“报!!!樊将军已攻破赵都,生擒赵王!”
“开玩笑,你做不成的事儿,真当我们也做不起来么?”
……
今日,
樊力照例,
领着一路燕军在赵国北城墙那儿遛马,城墙上,是紧张兮兮的赵军。
当燕军入赵地后,赵国国主马上开始调动四周兵马聚集于都城保卫自己,至于自己的子民如何受燕人的劫掠欺凌,他不在意。
若是排除赵王自身好大喜功却又实则怯懦的性格来看,此举其实在军事角度上是很明智的,可以避免自己国内本就不多的兵马被燕军分散吃掉,还能保留反击的火种。
但赵军实在是太怂了;
樊力这几日都好几次策马到了城墙下,上头的赵军也没有敢射一根箭下来,反而每天都会派使臣过来想拜见平西王爷,但都被前军的几位将领给拒绝了。
这还不算,都城里还送出来过酒肉以及几个城内的赵地歌姬,说是平西王爷行军辛劳,以慰王爷。
樊力做主,收下了水酒分与了这些日子他刚刚接管的这些士卒们;
至于歌姬,
樊力退了回去,
骂道:
“直娘贼,真是不知好歹,不晓得俺家王爷到底喜欢哪样的女人么!”
所以,
很多时候平西王本人都在疑惑,自己的风评到底是怎样被害的。
这些事儿,樊力都是自己做主的,因为自家主上压根没打算让他们攻城也主动开战,只是为后方兵马搜集粮草争取时间。
可谁知道,
赵王在收到回复后,竟然真的打算将自己的王后给送出来。
是的,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荒唐的国主。
本来,瞎子对这赵王的评价大概就是距离阖闾勾践这等小国奋起的明君太远,但真没料到人家竟然能直接和徽、钦宗称兄道弟。
在赵王看来,自己这是能屈能伸,而且自己即将要迎娶乾国郡主了,往后年老色衰,还占着位,嗯,作为国母,理当牺牲一下,若是能以色娱人,让那位平西王爷满意了,自己和他成了连襟,也算是一家人了不是?
然后,这件事走漏了消息;
赵国的太子是个有能力的储君,这些日子就是他忙前忙后负责都城城墙上的防务,结果忙活了一天,忽然得知消息,自己的母后要被自己父王送出城给燕人?
太子真的是义愤填膺,脑子一充血,直接领着一部忠诚于自己的士卒反攻入皇宫,拿下了自己的父王。
随后,
他也没打算继续和燕人死磕了,因为他本就很不能理解自己的父王在三山关时做出的那种安排,小小赵国,岂能主动犯衅于大国?
太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绑了自己亲爹后,下令开城门向燕军投降。
因为都城外燕国大军确确实实地存在,也的的确确给城内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所以当太子打出“清君侧息燕人怒”的旗号造反时,都城内,很多本有能力勤王保驾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一如先前他们对王上要将王后送给燕人时保持沉默一样。
甚至,当太子亲自动手后,大家伙反而长舒一口气,恶人不用自己做了,又可以投降保命了,真好。
没办法,他们也不晓得燕人这次是分三路大军来的,也不晓得燕人压根没打算攻城,只是抢点粮草就走;
站在他们的视角,燕人这是专程来报复赵国来的,否则如何解释燕军不去梁国而来赵国?
……
都城外,
樊力兴高采烈地举着斧头,
高呼:
“乌拉!”
身后的一众士卒也极为兴奋且配合地高举兵刃:
“乌拉!乌拉!乌拉!”
自打有一次郑凡举起刀喊了口号,身后的蛮兵们只会喊“乌拉”掉了主上逼格后,以后樊力直接被禁止再在麾下士卒里宣扬这个口号。
这可把樊力给憋坏了,
这次好不容易带着其他人的兵,当然得重拾起青春的记忆。
“乌拉!乌拉!”
樊力挥动着一双大斧,带着节奏。
“乌拉!乌拉!”
大家伙配合得很热情。
樊力将斧头抛向空中,
手指指天,
喊道:
“乌拉!”
嗯,
你们怎么不接了?发什么呆啊?
樊力有些疑惑,斧头已经落地,他转身,去捡斧头,同时看见赵国都城的大门,缓缓地从里头被打开了。
赵国国主被捆绑着丢在驴车上,驶出;
驴车上,还绑着一只羊羔;
后头,是太子和一众赵国官员,全都一身麻衣。
樊力眉头一皱,
发现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乌………唔…………”

隆平元年,大燕平西王奉天子诏率晋中晋西各路燕晋大军出南门关攻伐诸国;
平西王麾下第一名将樊力,
一战破赵都,覆一国!